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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異之痛】關懷單親機構創辦人:除卻口罩 更要聆聽
一場疫症,除了掀起恐慌,也喚醒了不少人對弱勢的愛心,其中一個備受關注的群體正是單親家庭。從2015年起,成立機構與離異家庭同行的馮小珏姑娘,卻意欲打破刻板印象:「其實單親家庭一點不『弱』,他們都有很強的能力,特別是適當的陪伴、同行過後,他們更能發揮本來的『強』。」
在神學院修讀「婚姻輔導學」的馮小珏,在實習期間接觸單親家庭的孩子,「一個10歲的女孩被一個24歲的男生強姦,一個11歲的孩子要親手解下自殺的媽媽……」她憶述自己被激發要關心離異家庭的過程,感覺仍歷歷在目,深感這些無人關顧的孩子,需要被看見。
於是她便成立機構,正式開展她關懷離異家庭的工作,成為「風雨同路人基督教家庭事工」的創辦人。
別強迫傷痛「消失」
馮小珏覺得社會對這些家庭的需要大有誤解,或誤認為輔導可以解決一切問題。

離異的過程中,肯定有情緒,即使在接受適度的輔導過後,也不代表傷痛會消失。「一般夫妻,其中一方跟孩子吵架,會有配偶配合,但單親家長沒有。」她指在最近疫情影響下,孩子停課,許多單親家長就與孩子作「困獸之鬥」,彼此都情緒爆發。
「單親爸爸如何處理發育期女兒的需要?這已是一大課題,爸爸如何陪伴女兒迎接經期?買胸圍?就算某些爸爸會接受到,也是一個漫長的過程。」
還有最直接的經濟需要,本來兩人一起工作,現在只剩一人養家,單親家庭的經濟壓力可想而知。
馮小珏直言,這些狀況就算接受完輔導也不會改變,她指出我們必須承認,離異家庭確實在婚姻狀況上、家庭結構上發生了改變,產生了限制,不能認為他們接受支援了就「應該要OK」。
單親家庭有限制 但非弱者
縱有限制,馮小珏在陪伴離異家庭的過程,一直著重建立他們「自我能力感」。她會邀請已走過最痛苦階段的離異家長,成為機構的義工,與其他剛面對沉痛的朋友同行。「單親家庭、離異者,本身已感覺被拋棄,看低自己,但我更要讓他們覺得自己也可以幫人,而不是只能等人幫。」


同路人義工們會負責籌組活動,主動與剛進入離婚過程的朋友分享經歷,馮小珏常鼓勵他們:「你們才是最懂他們(剛離婚者)需要的人。」
她又說,疫情開始後,許多人一窩蜂送口罩給她,讓她轉交有需要的單親家庭,但事實是,在她接觸的單親家庭中,真的很有需要「被供給」防疫用品的人不多。「其實他們(單親家庭)危機意識很高,很早就預備好足夠的防疫用品,足見他們非常有能力把自己照顧好。」
她讓機構安排許多的戶外活動、聯誼活動,讓這些單親家庭除了接受個別輔導、小組輔導以外,也找到自己的生活方式,看到自己不只是一個弱者的角色。
過來人無私奉獻同路人
馮小珏的機構經營一向困難,並沒有很穩定的捐獻來源,在疫情打撃下全數活動暫停,機構戶口在二月一度跌至萬多元。但當中最讓她感動的,是過來人的支持。
一位已經過兩年多輔導,逐步適應離異生活的女士,在疫情底下因為與女兒的相處有問題,又因在離異過程中產生的情緒,影響了她的工作表現,現今時勢她更擔心飯碗不保,因為她還要面對債務。
但這位女士,在公司剛決定給她加人工、簽長約的不久,便馬上捐款給危在旦夕的機構,並對馮小珏說:「我在此受助,在此企返起身,所以我好想幫返同路人。」
馮小珏深知對單親家庭而言,經濟上的安全感很重要,但經歷兩年的輔導,今天這位女士不會只看到自己的問題、自己的限制,而是能夠看見別人的需要並伸出援手。
停止標籤 細心聆聽
馮小珏認為現今社會還有不少標籤,「好似還有不少人一談到單親家庭就講到一些『掟仔落街』的舊聞,其實一般夫妻教養孩子也有情緒失控的時候,為何要標籤單親家庭?」
她進一步指,現今社會很多其他聲音蓋過單親家庭的需要,期望他們的聲音更多被聽見,「他們真正的需要不只是口罩,他們需要的反而是持續的關心和聆聽。」
風雨同路人 網站
(盧珺鈺/採訪報導;圖片由受訪者提供)
【疫下百業】難頂醫院流水作業 物理治療師愛心見疫下商機
疫情持續蔓延,連公營醫院都紛紛減少非緊急服務,諸如物理治療、骨科檢查等。小小私營醫療中心又如何撐過「疫境」?
物理治療師賴宛成(Edward)在公營醫院效力25年,打從2014年自己開辦物理治療中心,在「疫境」中,求診者數目並未大幅下跌,甚至有新客戶上門,一切全賴真愛心服務。
危中有生機 求診數未跌
一般理解,物理治療並非緊急醫療服務,在疫情最緊張的時期,Edward的治療中心為何求診病人並沒有大幅下跌呢?
經Edward解釋才明白,原來物理治療亦有緊急性。例如部分中風病人,中風後三個月,稱為「黃金期」,若康復處理不好有機會變永久殘障;還有一些痛症病人難抵痛楚,也是有必要即時求診。
雖然在疫情一度緊張時,部分年紀較大的病人會減少覆診,但因為公營醫院暫停/提供有限度物理治療服務,部分病人因而轉向Edward求診,反而多了一批新客戶,「有病人來少了,又多了新病人,結果求診數字並沒有大跌。」
不靠宣傳廣告 口碑挽信心
Edward稱他的治療中心沒有大花錢在廣告推廣,客源大多是在中心求診、康復後,再轉介親朋,「轉介的多數係家人親戚!」足證病人對Edward的信任感。
他自言當初離開公營醫院體系,就是深感病人太多資源太少,治療變得流水作業,「本來該一周覆診三次,變一周一次,大大影響康復進度。」他覺得有違當初讀書時,想與病人多互動的初衷。
於是Edward私人執業後,每個病人做足檢查和覆診安排,康復速度快,形成口碑。他指有些私人執業行家,仍採用公營醫院流水作業式,以多賺人頭的方式經營,疫情下可能打擊較大。
但Edward與每位病人的互動多了,彼此近乎朋友關係,即使疫情來襲,他會收到病人的電話,直接問他的治療中心有什麼措施,夠不夠安全,經解釋後都會安心,繼續求診。
對前景審慎 花空餘時做醫療教育
雖則Edward目前的損失不太大,但為病人防感染的緣故,他主動把預約期減少,避免同一時間太多病人聚集候診。治療中心盡量保持著「同一時間只做一個病人」的狀態。
而且他亦減少了上門應診,和暫停了跟廣州診所的合作,收入始終會有影響。去年他本有意多聘一位治療師及助理,但疫情下只能煞停。
「我對前景預測比較負面,會擔心真正社區爆發稍後會發生,因為現全球疫情升溫,擔心從國外感染回來。加上醫療裝備愈來愈不夠,治療中心又近社區……全都是引致社區爆發的條件。」
然而在審慎之中Edward仍在自己崗位上盡力,「遇到情緒緊張的病人,我會向他分析一些客觀數據,讓他放鬆壓力;遇到大安旨意的病人時,我會提醒他死亡率和感染率, 使病人作警醒來。這些都是醫療教育工作,現在會更多時間可以做。」
(盧珺鈺/採訪報導)
【新工作生態】Home Office好爽?在家工作者大叫:我想返工
Derek(化名)育有一子一女,太太全職媽媽,相夫教子,惟肺炎疫情影響下,孩子停課,他也停工,一度劃破一家四口平靜生活。Derek慨嘆教育局每宣布一次延長停課,他和太太就抑鬱一次……
毫不期待在家工作
Derek長子6歲,小女兒1歲,太太全時間照顧小朋友,他自己一周大概有兩天休假,大部分晚上時間都可回家陪伴家人。然而當香港因新冠肺炎而宣布停課,他自己公司也隨即宣布讓員工在家工作。
在去年社會運動期間已嘗過在家工作滋味的Derek,坦言並不期待。他的工作內容牽涉寫作、演講,需要較長時間集中精神預備,而家中沒有專屬於他的工作空間,他只能在客廳飯桌上工作。然而客廳是所有家人的公共空間,包括做完功課要看電視的大兒子,小睡床在客廳的小女兒,當然還有忙前忙後照顧家務的太太。
工作私人空間時間分不清
若是開網上會議,Derek會躲大兒子的房間,那麼家人會較清晰意會他在工作,但若在客廳看資料或思考,一來有騷擾的情況下難於思考,二來家人也很難完全劃分到他是工作時間,還是可以幫忙料理家事的狀態。而磨擦很多時就因而發生。
有時太太見Derek在家,想他幫忙顧一顧停課在家的大兒子,好讓她照日常的照顧還是嬰孩的小女兒。「有時很難解釋,我雖然在家,但那是工作時間。我想兼顧工作與顧孩子,但有時真兼顧不來,太太就會感覺我『辦事不力』。」Derek苦笑道。
不過他也明白太太的生活日常也被打亂,她平時兒子上學了、丈夫上班了,可以安靜地照料小女兒,「太太現在是24小時不停要照顧大兒子、小女兒,還要照顧埋我,一點空間都沒有。」
最折磨是「無了期」的感覺
四個人那麼「熱熱鬧鬧」地湊在一個300多呎的空間,而且近乎7日24小時無間斷,無論大人小朋友都難忍壓力。Derek指二月初至二月中,一家還未調節到新生活模式時,有一半時都在混亂中。
「有時我躲在房網上會議中,太太會幫我控制住孩子不要吵到我工作,但孩子不懂分辨什麼是『在工家中』,對他而言不用上學就是放假,太太有時心急就會指摘一下他。儘管太太不想騷擾我工作,但在會議中聽到吵鬧聲也不免分神。」
幸而現在一家找到抒緩位,Derek會安排大兒子一周有兩天時間到祖父母家小住,讓太太有休息空間,他自己也會趁此日子回辦公室工作。如此調節下,一家生活暫時相對平靜。
但他仍表示除非到大兒子復課,否則也很難完全抒緩壓力。過往社會運動的緣故,Derek公司也有實施過在家工作,但都是幾天至一周,當時的他心中也有覺得「幾爽」,至少省去交通時間,有點半放假狀態。
而如今的折磨是:「教育局至今已差不多三次宣布停課延長,每宣布一次我和太太就抑鬱一次,現在最折磨的是,生活常態被打亂,而且沒人知道幾時完。」
(盧珺鈺/採訪報導)
疫下首間幼園宣布結業 家長無奈退學:「信學校不信教育局」
屯門區宏廣國際幼兒園昨日(11日)向家長發信指,因為疫情打撃,經營困難而將於本學期結束後結業,並會協助學生轉校到其他幼稚園。成首間受疫情打擊被迫結業的幼稚園。
首間因疫情結業幼稚園
幼兒教育在本港並不涵蓋在十二年免費教育(學生由小一至中六無須繳交學費)之中,但大部分本港家長都會自行支付學費讓孩子入讀幼稚園,為小一學習打好基礎。然而受疫情影響,幼兒教育機構全數停課,不少家長為免「白交學費」,選擇為孩子退學。
2012年開校的屯門區宏廣國際幼兒園,昨日(11日)就向家長發信,指在新型冠狀病毒肺炎疫情影響下,由本年2月份開始,該校學生退學人數不斷上升,學前班退學人數更達八成。加上來年租金上調,校方坦言無法在此財政情況下繼續經營。故校董會決定在本學年完結(即2020年7月31日)後結束營運。
信中亦提到,校方本校已請求教育局協助,提供一份本區學額空缺資料給予各家長,把受影響學生轉校到其他幼稚園就讀。至於已繳交來年留位費用之新生家長亦可於3月30日前,遞交表格申請退款,該校會於4月底前主動聯絡申請家長安排領取退款。
粉嶺區退學家長:信學校不信教育局
有粉嶺區幼稚園的家長,早於1月底疫情剛爆發時為就讀N1的女兒退學,家長說自己也捨不得學校,因為老師用心、辦學質素亦高,而退學主因是教育問停課安排令人無所適從。
陳生(化名)在疫情剛開始,擔心香港會大爆發,學校停課又不知到何時,於是申請退學,期間校方挽留,提出「停學不退學」等可行方法,陳生亦予以考慮,因為一直非常喜歡女兒就讀的這所學校。
但最終令陳生堅持退學決定的,是教育局欠缺長遠計劃的停課安排。陳生斥教育局三不五時宣佈停課延期的舉措令他不滿:「延期又無先兆又無解釋,成日突然之間宣布,我地家長群組中私下預計應會停課到五月,但教育局卻似乎打算逐個月宣布,令學校和家長都無法計劃。」於是他便毅然為女兒退學,打算直等9月再復學,暫時由他和妻子分擔照顧女兒。
(盧珺鈺/採訪報導)
新冠肺炎藥物瑞德西韋料3月16日抵港 七大聯網龍頭醫院將參與臨床試驗
新冠病毒疫情爆發,除了憂慮高度傳播率,亦苦於未找出明確的治療方案。美國藥廠吉利德科學(Gilead Sciences)所研製的瑞德西韋(Remdesivirr),早前被用於治療美國首宗新冠患者,效果顯著。經香港醫院藥劑師學會與本港Gilead藥廠確認後,本港將於3月16日首批藥物抵港後,展開有關瑞德西韋 (Remdesivir) 抗病毒藥物的臨床試驗。
是次臨床試驗共分「公開標籤」和「雙盲」研究兩類,參與醫院包括醫管局七大聯網的龍頭醫院,參與「公開標籤」臨床試驗醫院包括有瑪麗醫院、威爾斯醫院、瑪嘉烈醫院;而「雙盲」臨床試驗醫院包括其他聯網龍頭醫院。
「公開標籤研究」分兩個臨床試驗
(1) 評估瑞德西韋在嚴重感染病人的安全性和抗病毒效能的笫三期隨機研究,針對病人能否回復正常體溫和血含氧量的情形。招收病人數目約400人(多國參與),研究預計2020年五月完成。
(2) 評估瑞德西韋在中度病情感染病人的安全性和抗病毒效能,與標準治療比較的第三期隨機研究,比較兩組病人的出院時間,招收病人數目約600人(多國參與),研究預計2020年五月完成。
雙盲研究詳情將稍後公布,第一批瑞德西韋試驗藥物將會在2020年3月16日由新加坡運送到香港,預計公開標籤臨床試驗將在3月16日的這星期開始,雙盲研究正進展當中,所有臨床試驗的藥物必須由醫院藥劑師管理。
瑞德西韋救治美國首例病人
美國首例確診新型冠狀病毒個案為一名35歲男性,於武漢探親返美後病發入院。其後狀況一度嚴重,在住院的第七天晚上,這名患者接受了瑞德西韋的靜脈輸注,並在第八天出現明顯改善,包括不再需要吸氧,氧飽和度也恢復到了94%-96%,除了乾咳和流鼻涕外,他已沒有其他症狀。
武漢肺炎死亡率1.4% 長者死亡率幾何級倍增 梁卓偉:決不能在老人院傳開
俗稱「武漢肺炎」的新型冠狀病毒肺炎疫情持續,本港累計114宗確診個案,3例死亡。上周五世衞傳染病流行病學及控制合作中心創立總監梁卓偉醫生,估計新型冠狀病毒肺炎的發病死亡率上限為1.4%,而70歲以上人士的感染率及發病死亡率為三倍,長者防疫照顧頓成關注。
發病死亡率上限為1.4% 感染死亡率或低於1%
世衞傳染病流行病學及控制合作中心創立總監梁卓偉稱,坊間一般流行新冠肺炎死亡率的計算方均不準確,應以數學模型計算。故是次團隊計算結果,假設患者的發病率為50%,估計新型冠狀病毒肺炎的發病死亡率上限為1.4%,並相信感染死亡率有機會小於1%。
然而他強調市民不能因死亡數字偏低而掉以輕心,新冠肺炎現全球爆發,即使死亡率僅1.4%,仍牽涉大量生命。更重要是新冠肺炎感染率和死亡率按年齡以「幾何級數增加」,70歲以上患者的感染率及死亡率分別達三倍,故絕對不可讓病毒進入老人院或長者中心,否則會帶來極大影響。
年輕人注意衛生 不能感染長者
是次估算結果指出年輕人感染率和死亡率偏低,但梁卓偉指每人都有父母,部分更同住或照顧原因都要接觸,故不分年齡,個人衛生必要持續做足,減少外遊。
有長者服務中心指,部分長者對疫症關注度較低,反而因為限制社交已久,時有感覺無聊,想多在外走動一下。長者服務中心職員建議多向長者解釋疫情,並讓長者了解疫症對他們的影響,叮囑他們注意個人衛生,但宜保持耐性,不要因此引發爭執,影響彼此情。
有用資源:
(盧珺鈺/採訪報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