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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家抗疫】長假期留家一樣可以露營、坐飛機?——創意家長花式親子

適逢佛誕假期(4月30日)與勞動節(5月1日)假期相連,加上接續的周六、日,形成長達四天的「Long weekend」。惜疫情關係,旅行大計告吹,政府亦鼓勵留家避疫。是以創意家長各種花式室內親子活動出動,讓困家數月的孩子也能度過愉快假期。

花式親子 在家露營坐飛機

有家長為在家悶得發慌的孩子發揮創意,在家創造「戶外活動」既視感。

冇戶外活動?在家紮營,與孩子在營中秉燭談心,另類親子活動。

(左圖)新洗衣機送到家,大紙箱成為孩子小堡壘;(右圖)新「大眼雞」洗衣機亦成玩樂素材,利用門蓋玻璃設計,在洗衣機內籠放置平板電腦,播放飛機起飛時影象短片,製造置身機艙的錯覺,一解「旅行癮」。

這位家長為女兒特設飛機座位,還有飛機餐Menu,寶具女兒點餐後還奉上獨家愛心飛機餐。

(左圖)想玩機動遊戲也不用外出,「爸爸牌碰碰車」,全屋任BB穿梭;(右圖)運動有益身心,平常可以約同學們在屋邨公園乒乓波檯,現也可在家用餐桌代替。

身心健康室內運動

即便留家抗疫也得多注意健康,保持抵抗力,除上述娛樂性質豐富的「偽.戶外活動」,也有以下由不同專業團體建議的室內健康操。

浸會大學體育學系設計了一套健康操,透過簡單動作可強化肌肉、改善手腳協調、鍛鍊心肺功能,簡單易學,可以跟著短片一起做。

近年流行的靜觀運動,香港中文大學醫院亦支持,早前更在其Facebook專頁播放短片,教大眾三套靜觀練習動力,以舒緩連月來港人留家壓力。

不少專家指,疫情關係大部分人都長時間留家,但要留意個人情緒健康,即使不能外出也可與親友電話聯絡,避免完全隔絕支援系統。

(盧珺鈺/採訪報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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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暴求助急升23% 團體籲反用假期改善關係

疫情下,港人少社交,多留家。團體指因家人相處問題而發展成家暴的個案急增,熱線求助電話相較去年同期上升近23%。

家暴求助電話升23%

和諧之家專為面對家暴的婦女提供服務,高級社區教育主任林少敏指,他們的熱線今年3月有高達967個求助電話,比去年同期增長23%,並預期4月亦會大幅增長。她指無論2003年沙士或2008年金融海嘯,本港家暴數字都有上升。

林少敏於疫情期間曾接一個熱線求助個案,引發家暴的起因,是本身有情緒病的家人要求求助者去買消毒用品,但求助者認為現在相關用品供應已穩定,不難搜購,便著家人自己去買,豈料家人便大發雷霆指要斬死求助者。

中港婚姻求助者啞忍14日家居隔離期

她指出不少中港婚姻的家庭,原本夫妻倆已相處不好,太太便帶著孩子返大陸居住,避免與丈夫同一屋簷。但因疫情回港,令本身有相處問題未解決的夫婦,由本來較穩定的分居狀態,被迫住在一起,便容易激發家暴個案。

惟部分個案誤以為需完成「14日家居隔離」方可求助,便啞忍兩周,「有個案一早收拾好,在第14天凌晨一到便馬上逃出家門找我們(和諧之家)。」但林少敏強調求助者無須等14天,遇暴力行為可馬上報警,即便在隔離期中也可入住隔離營,至少能即時與家暴者分開。

假期舒緩壓力 家人關係改善

然而亦有令人鼓舞的個案,林少敏引述合作社工,指有其中一求助家庭,家庭成員間有衝突,常被孩子目擊,因而彼此關係疏離。但爸爸本身廚藝了得,因疫情而留家後,每天都為家人造飯,孩子跟爸爸的關係大為改善。「平日大人忙工作,小朋友忙功課,大家沒空間相處,難得的假期若發揮一下興趣或創意,可能更多了時間彼此溝通相處。」

短期住宿中心入住率近九成

求助者帶著孩子入住和諧之家短期宿舍,機構會提供活動讓小朋友參與。

和諧之家設有短期宿舍,供緊急需要的求助者暫住。林少敏指在疫情期間機構一度想維持六成入住率,盡量讓每個家庭可有獨立的房,然而因求助數字上升,至4月底入住率已達九成,亦擔心疫情爆發的危險。因而準備向政府倡議建立「避靜中心」,或支援家暴求助者到酒店暫住。

(盧珺鈺/採訪報導;圖片:受訪者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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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疫下百業】大學肄業開補習社 肺炎來襲平民老師變「議員」

大學未畢業的蘇廸希蘇Sir,卻開創自己的私營教育中心事業,至今逾十八年;自稱政治冷感,從未投票的他,卻在今年初成立近乎私營教育業界工會的「教育中心聯盟」,歷史性地為業界向政府爭取到補助。「我而家似全職議員多過補習老師。」他笑言。

一場肺炎疫症,打擊了他經營十八年的心血,也打造了一個為公義發聲、為業界請命的蘇Sir。

有能力一定為兒女預備最好的路

現育有一女的蘇Sir,自大學二年級已開辦第一間補習社,「當時好簡單,租個六十尺左右的地方,六、七個學生,咁就係補習社。」到他大學三年級已開第二間補習社,連大學的教授也勸他不如直接全身投入經營,反正當時收入已超過一般大學生畢業的薪酬水平。

他形容補習業蓬勃時,由早上8時、10時,至下午1時、2時、6時,全日開班,完全做不停,收入可觀。他在事業高峰期亦擁有七間補習社,惟市場改變,現只維持兩間,並開始轉戰線上教育。

蘇Sir 18年前第一間補習社
補習業興旺時全日做不停

對於許多人標籤別人為「怪獸家長」,指部份家長把孩子送到補習社、一至日學不同樂器運動,作為私營教育中心老闆兼老師,同時為人父親的蘇Sir自言:「只要我有能力,我都會為女兒準備最好的路,挑學校會看升學率、是否有多元活動,能否做到少功課但成績好?這就看得出學校的教育質素。」

他承認自己不贊成「自由發揮」的育兒理念,認為人需要被引導和管理,像成年人工作若沒有上司監督,想必也會比較散漫。故孩子成長學習階段,絕對需要家長的介入參與。

升學壓力大 家長用超聲波照申請幼園學位

然而蘇Sir認為把所有家庭責任壓在家長身上,也是不可能的。家長要為口奔馳,還要照顧孩子日常起居,若再加上教育壓力,實在需要「合作伙伴」。

原本家長的合作伙伴該是日校,但蘇Sir認為日校目前的教育模式多年未變,功課太多,升學壓力太大,「除DSE一試定生死之外,選中學要看大學入學率,選小學要看名中學入學率,選幼稚園又影響小學入學……一路推演下去,Playgroup開始似已定『生死』。」他指聽過最誇張的故事,有家長帶著孩子的超聲波照片去申請幼稚園學位,被學校勸退「等有出世紙再來。」

蘇Sir認為如此的升學壓力下,塑造了兩批孩子:討厭讀書所以成績不好無法順利升學的一群,或「高分畸形」——討厭讀書,但成績好,卻升學了也找不到自己想做的事。

比日校教育方式更具彈性的私營教育中心,正可發揮其社會功能,既分擔家長壓力,亦協助學生享受學習。

蘇Sir指自己的教育中心理念是「學.就是要快樂」。聽起來很是老生常談,但他的實踐卻是「把打機融入學習」,他近年與友人合作研發給老師家長使用的手機應用程式,以「升呢」、「打怪獸」形式吸引學生學習。

他自己的教育中心的線下教育也引入電子系統,早做完功課的同學會獲得「早放學」為禮物,而不是舊式補習社「早做完一本練習,你收穫的是另一份練習。」因為沒有比「自由時間」更吸引的禮物,故孩子自會乖乖盡速完成功課。

平民變「議員」

今年1月30日,教育局因肺炎疫情,突然宣布所有中小學幼稚園,甚至私營教育中心要即時停課,但不同於日校,私營教育中心所得的補助為零。

「沒有補助措施,憑什麼勒令我們停業?這跟『謀殺』有什麼分別?」令蘇Sir憤怒的,除了教育局的冷待,還有大眾的無視,「大眾認為因著安全問題,停業很合理。」

災難發生,飲食業、美容業亦大受打擊,但具數十年歷史的工會帶頭發聲,私營教育業則只有被打壓的份,蘇Sir忿然:「無人理我地,連一個聯絡電話都冇。」

教育中心聯盟facebook截圖

他認為原因是教育局從未承認私營教育中心的地位,「承認我們(私營教育中心)有存在意義,等於間接承認日校的不足。」即使自稱政治冷感,他難嚥下這口氣,二月初牽頭成立「教育中心聯盟」,組織幾千間私營教育中心聯署向政府反映,「第一次請願共120位同業集合在政總,雖沒有爭取到任何資助,但贏來了200篇傳媒報導。」

完成「歷史任務」

經過連月努力,現政府終讓步,但只向每間註冊的教育中心發4萬元補助。「公屋商戶有6萬,食肆停業14日有10萬,我們(私營教育中心)停業三個多月,復課仍遙遙無期,卻只有4萬。」

蘇Sir引用調查無奈表示,沒有補助確立前,約八成私營教育中心準備結業,政府宣布補助4萬元後,卻高達九成同業準備結業,「因為本來都想撐多一下,看政府怎幫,現在大家(同業)心如死灰。」

縱未滿意政府的補助,但他直言已完成「歷史任務」。「歷史上政府從未對私營教育中心有任何資助,間接是沒有任何尊重,這4萬縱是不夠,卻是歷史上的一小步。」

他認為至少現在成立了「教育中心聯盟」,打開了與政府溝通的渠道,不再是被無視的狀態,同時這次危機令同業明白不能再各自為政,要團結力量。而最重要的是為了生存,同業間開始籌謀合作計劃,共渡難關。

先選擇爸爸身份

近數個月,蘇Sir損失慘重,每月仍承擔著近13萬的開支,但線上學習課程僅維持約3萬收入。

加上近月努力為業界爭取,不斷收同業求助電話,與不同工會、商會、議員聯絡,不收分文,但卻佔用大部分時間。

他直言已完成「歷史任務」的他,未來會重新把焦點放在女兒身上,顧好家庭和事業。

(盧珺鈺/採訪報導;圖片:受訪者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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料500長期病患可享「抗疫期間免費送藥到戶」

於公立醫院專科門診覆診的長期病患者,只要能在「醫健通」登記,並願意提供個人香港身份證及合適派遞的地址,將可於2020年5月4日起享受「免費送藥到戶服務」。足不出戶可得到免診取藥的藥物,減低感染風險。料能惠及500至800位長期病患者。

新冠肺炎肆虐,公立醫院頓成感染「高危地點」。香港有近140萬名長期病患者,面對感染風險到醫院配藥。香港藥學服務基金受香港賽馬會慈善基金贊助及香港創新醫療學會的支持,於2020年5月4日正式推出全港首個「抗疫期間免費送藥到戶」服務,減低長期病患者感染風險。

香港藥學服務基金將派專人到醫院代病人領取藥物,基金總監蔣秀珠藥劑師表示:「除了送藥到戶之外,藥劑師更會透過視像或電話提供藥物輔導服務,增強病人對藥物的認知並加強用藥安全,從而提高藥物依從性及藥物療效。」

料可惠及500至800長期病患

由於部份藥物必須冷藏於攝氏2度至8度的環境,基金引入「物聯網」及「冷鏈科技」科技,即時跟進運送進度,並監察運送期間的溫度。惟派送的藥物不包括自費藥物或危險藥物。確認申請後大概3-7天,病人將會收到藥物到戶時間的安排。

是次服務第一階段對象為公立醫院專科門診病人,病人需為病情穩定的長期病患者,必須在香港定居,病人本人或其代理人均可透過服務熱線(37088552)、whatsapp(97597628)或網上申請表格申請(https://bit.ly/2XRO3lB),並於預約覆診日期前向所屬醫院的專科門診確認可以「免診取藥」。

計劃由現時開始開放申請,並將在下月4日開始派遞藥物。由於未知疫情何時完結,初步預計計劃維持10周。

(盧珺鈺/採訪報導;圖片:受訪者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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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mily派口罩】放下工作全職派口罩 飛車送口罩 孕婦感激

疫症初期,本港大鬧口罩荒。不少有心人自發籌辦派口罩活動,從全球搜羅防疫物資。「Emily Tai 派口罩」Facebook專頁便為其一。

派口罩專頁發起人Emily Tai:「1月27、28日,當時香港好似全城都沒有一個口罩,我在電視節目上看見公公婆婆眼濕濕話唔知點算,於是我1月30日就飛去日本,搜羅了3000個口罩回港派給有需要的人。」

一覺醒來派口罩專頁過萬LIKE

Emily 1月30日抵日本,搜購了口罩沒有久留遊玩,馬上啟程2月1日就回港,睡前於Facebook上貼文邀請有需要的人聯絡,豈料一覺醒來,專頁一夜間過萬LIKE,Inbox messages數千個。

因為數量太多,應接不暇,本身經營自家貿易公司的Emily,決定暫且把生意交給同事,自己展開全職派口罩的生活。「由疫症爆發到現在都是全職做這事(派口罩),剛過去一星期我好似冇乜訓過覺,這兩個月瘦左30磅!」Emily雖這樣說,卻打心底認為這兩、三個月的日子令她感到滿足快樂。

活動完全由Emily自發,沒有代表任何組織和機構,所以整個過程由搜羅物資、包裝、聯絡、發帖文、運送都是她「一腳踢」。「以前我12點前一定睡下,也好幾年沒有用Facebook了,但現在每天早晨開始駕著車四圍去派口罩,晚上才回家,仍要發帖文,回信息,凌晨4、5點才有得睡。」

Emily指網友常關心她身體,猶如親人

如此賣力,因為Emily覺得香港人現在需要的不僅是口罩,還有「正能量」。「好多網友關心我的身體,因為每天發照片、影片幫大家打氣,不少人擔心我怎麼消瘦了、睡得不夠,更有人說一天不見我更新就擔心我是不是暈倒了!」她認為大家追看她的帖文,是想在一片沉重中,喘一口氣、看看正面的事。

放下事業全職派口罩 家人仍支持

家人對Emily的行動大抵上支持,但礙於各人有自己的生活負擔,實際「落手落腳」的主要是Emily自己。

有次Emily接受媒體訪問,在影片中為沒有口罩的無助人群落淚,母親看見了嚇得馬上打給Emily,問她是不是身體哪裡不舒服,為什麼要哭?Emily哭笑不得地解釋一番,「我想媽媽還是不太明白發生什麼事,不過很搞笑,也感受到家人的關心。」

Emily最近籌組義工縫紉布口罩

除了家人的支持,因著派口罩工作日益繁重,在某次Emily發起派發500個病人福袋的行動時,網上招募義工,一來便約70人響應。「其實好多香港人這陣子都不開心,但能夠幫人係最開心,在義工過程仲學習到新技能如縫口罩,這可能是一呼百應的原因。」

寧被騙也要把口罩送給有需要的人

Emily派口罩的篩選過程很簡單,「你講得出,我大致都相信你。」這是Emily的原則,可想而知,一定有別有居心的人利用她的善良。

最誇張她試過要送口罩上半山區,「佢(收口罩者)個廁所都可能大過我間房」,但Emily都會依約前往。亦有人借她的名義收集口罩,再轉售圖利。

Emily輕鬆地表示「做得這些就預左有不同的人,寧願送錯,不要讓真正有需要的人失去得到口罩的機會」。她不太把騙徒的事放在心,卻牢牢記著令她感動的許多片刻。

Emily為每次派口罩留影

曾有一位孕婦趕著到醫院生產但一個口罩也沒有,極度無助和恐慌地聯絡Emily,Emily二話不說驅車前往送上應急口罩。事隔一周左右,Emily收到這位產婦的信息,是新生嬰兒的照片。Emily後來才知道,原來那個信息是在她剛生下孩子的30分鐘發給Emily,「可能連她(產婦)的家人都未見到個BB,我已見到!」

又曾有一位殘疾人士,在接受了Emily的口罩幾天之後,帶著十多盒口罩找到了Emily,堅決要捐出。「原來是他有朋友知道他的情況後,搜羅了十多盒口罩給他。我見他自己都不夠物資,其實我很想他留著自己用,但他堅持捐出要我給其他有需要的人。」這位殘疾朋友事後還每天都有短訊鼓勵Emily。

在訪問尾聲,Emily一再強調自己做再多也幫不了全香港所有人,但若這種互助精神可以一個傳一個,最後所有人守望相助,就沒有人會缺乏。

(盧珺鈺/採訪報導;圖片來源:Emily派口罩facebook專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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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年,大學生有沒有上「課」? 2020畢業生親述心境變化

經過2019年下半年的社會運動,2020年又迎接了新冠肺炎,這學年的大學生近乎沒有上實體課,但卻經歷與別不同的「學習」。

浸大社工系三年級的Summer,中大BBA四年級的Pepe(化名),以及中大法律系四年級的Debby(化名),三個立場、思考方式各異的大學生,本學年從專注學業中抬頭看見了香港所發生的事,與這個土生土長之地產生了與從前不一樣的連結,對於政治關注度以及看前景的眼光,也同在這一年產生了變化。

政治埋身 不再是「別人的事」

修讀社工系的Summer自言一向都關注政治,更是理想主義者,一直相信從幼稚園開始所學到的、通識科所教的,「政府該有什麼功能,法治該有什麼功能……我從小深深相信事情就是這樣,是非觀也是如此建立,但長大後我發現現實與我想像的不同。」

Summer 指在社會運動上,尚可理解政府有自己的意識形態和立場,及至年初新冠肺炎的處理,才徹底的感到失望。「我一度以為在生死關頭,關於政見的衝突可淡化,但政府竟在這種關頭也從政治考慮去處理公共衛生問題。」她意指包括政府堅拒封關的決定在內,並其他她認為反應緩慢的措施,「他們(官員)不都是香港人嗎?為什麼如此不珍惜香港人?」

BBA的Pepe和法律系的Debby則直言因社會運動才更留意政治。

Pepe在去年社會運動中,沒有參與任何激進表達的行動,但有加入和平遊行。她以前覺得政治是很遙遠的事、別人的事,但現在變得非常「埋身」,可能身邊的人就牽涉其中,或同學們變得很多討論。

Pepe分享中大校園警察與學生對峙時,同學間互傳的照片,表達當時很震驚事情發展至主要交通幹道阻塞的情況。

警察在中大校園與同學對峙那幾天,作為中大生的Pepe從電視上,看到自己每天上課必經之地變得烽煙四起,她感到陌生又心痛。「我本來不是特別愛中大,但許多同學因為政見分歧,早已不回家,宿舍成為他們的家園,我能理解他們想保衛家園的心情。」

因與家人政治立場相近,Pepe沒有經歷這些「無家可歸」的同學的痛,但她仍感到「本身有的自由好似慢慢冇左,我真的能接受這個我未來數十年都會一直居住的香港變成這樣嗎?」

沒有特別提及個人政治立場的Debby,同為中大人,亦認為政治在這一年瞬間變得太近,想不關心也沒可能。但Debby直言前途仍是臨近畢業的她最大的關注,「我覺得政治是重要的,然而政治不是絕對的對錯,是觀點問題。我不會花掉我整個人生去處理,所以我會專注目前升學、就業安排。」

怕入中資銀行 憂前程受政治經濟拖累

三位大學生都差不多是在去年11月開始沒再接受現場授課,三人均指出線上教學有限制,多少影響學習進度,例如角色扮演(role play)等教學模式無法進行,也難以即時向教授或同學發問問題、討論,單向模式變得不像大學教育。然而Debby同時認為大學是培養自學精神的地方,即使沒有面授,也不應帶來巨大影響,但本港接連受到社會運動和疫症的衝擊,才更令她們憂慮前程。

Pepe大致習慣線上教學的生活

本身從副學士接駁到浸大社工系的Summer,並不太擔心能否順利畢業,因在副學士課程已取得社工牌,考取學士學位只想再補充一下所學。她最關注的仍是香港的政治生態,「這才最影響我的生活和工作,而且將來畢業後成為社工,我服務的對象都是基層,他們就是最受政策壓迫而無力反抗的人。」

Pepe指BBA學生過往在最後學年的8、9月已陸續開始找工作,以銀行業相關工作為主,故許多學兄學姊在未畢業已有工作「著落」。但今年經濟連番受打擊,業界大多裁減人手,連大學生找工作進度也受累。「之前同學間還討論著如何搵份好工,現在有工作已開心。」再加上政治考慮,Pepe說即使業界大部份都是中資銀行,機會更多,但本屆同學大都不敢應聘中資銀行的工作,怕個人政治立場會被「起底」。

身處精英雲集,競爭激烈的法律系,Debby指「有沒有運動和肺炎,我都擔心前景,因為好的律師行本身已經少。再加上這一年的經濟打撃,都會怕畢業找不到工作。」Debby指目前最理想能繼續升讀深造文憑(Postgraduate Diploma),增強競爭力再思考就業。

三人中已面臨畢業的Pepe和Debby,撇開政治、前景,最令她們遺憾的是最後一年大學生活沒來得及創造回憶便結束了,二人均異口同聲指在春節假後就突然收到本學年餘下課程都轉為線上,Photo Day及許多最後學年的慶祝活動成了泡影。她們怕以後畢業有工作了,時間不再那麼彈性,好些同學和教授可能從此就再難見面。

(盧珺鈺/採訪報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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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港柬婚姻】港女孩下嫁柬夫:「他如我父親慷慨善良」

在香港成長的Sibyl,因隨非牟利機構到柬埔寨進行扶貧工作,而結識現在的柬埔寨人丈夫Dara,二人戀愛兩年多後便成就了一段異國婚姻。

文化差異,令Sibyl時而有口難言,時而哭笑不得。最感恩是夫家對她這位「外國人」媳婦的包容體諒,最遺憾的是這段戀情自始至終得不到Sibyl爸爸的認可。

Sibyl:「如爸爸看到這篇報導,我只想他知道我嫁給Dara,並非想標奇立異、故意做破格的事,而只因我在Dara身上,看見爸爸你的善良慷慨。」

不婚主義者挑戰異國婚姻

Sibyl自言本來是不婚主義者,因而當初才會毫無顧慮地放下香港安逸的工作,隻身前往柬埔寨。

早於2011年,Sibyl曾在柬埔寨以義工身份為當地人建築房子,因而要與柬國當地的對口機構建聯繫,當時的聯絡人並機構總負責人就是丈夫Dara的爸爸,惟當時聯繫不多。直至2017年Sibyl隻身飛往柬國工作,才真正有機會與Dara見面。

因為人生地不熟,Sibyl一心想請教Dara柬埔寨文化,聊著聊著二人便熟稔了,漸漸Dara便有了「別的心思」。「剛開始只覺得這個朋友(Dara)真是好好心地,經常關心我出入安全,直至某次我隨口說了想要一塊全身鏡,他居然親手為我做了,還送到我家。那一刻我知他應該是想追我了。」Sibyl說罷也為自己的遲鈍哈哈大笑。

善良慷慨打動芳心

保持單身多年的Sibyl,壓根對婚姻沒什麼憧憬,但在一次Dara用電單車送Sibyl回家,便徹底打動芳心。

當時在路上他們遇到另一個架著電單車的叔叔,Dara和他用本地語討論了一番,Sibyl聽不懂,只知最後Dara與叔叔一起在油站停下,Dara讓油站職員幫叔叔電單車入油,由Dara付差不多港幣20元的油錢。

Sibyl事後才知道那位叔叔從外省來,電單車已沒油了,想請Dara幫他入港幣4元的油,但Dara入足20元。「原來因為Dara知道港幣4元的油只夠叔叔去到目的地,入足20元是怕若叔叔找不到他的熟人,起碼還有足夠的油可以回家。」

正因這份善良慷慨,Sibyl這不婚主義的姑娘也被打動了。

遺憾仍未得到爸爸認可

Sibyl和Dara於三月初,完成了一場疫症婚禮,於本港親友的見證下踏入人生另一階段。

然而Sibyl的父親沒有出席他們的婚禮。

「我花了半年時間去接受『爸爸不接受我另一半』這件事。」Sibyl沉下聲音說。

Sibyl指父親由起初已接受不了女兒去柬國,認為她放棄了香港的前途和安逸,及後再帶柬國男友回港,爸爸更是大發雷霆。Sibyl知道要家人接受女兒遠嫁不易,只是她沒預料父親的反應激烈如斯,除了第一次帶Dara返港在Sibyl家吃過一頓飯後,此後她爸爸沒再肯見Dara,「他(父親)甚至會在我和Dara的共同朋友面前抹黑Dara。」這些Sibyl都始料未及。

雙方家長在柬埔寨見面,Sibyl(左上一)和媽媽(左下一)穿上蠟染服飾,Dara(右上一)和父母接待。

Sibyl坦言目前跟父親的關係仍是很僵,現在也需要先讓自己休息一下,暫沒溝通。

所幸Dara的爸媽對這一切非常體諒,還警告他們的兒子:「如果你對妻子不好,我們便趕你出家門。」可見Sibyl如何的受寵。家公家婆也親自跟Sibyl承諾:「假如我的女兒遠嫁,我也會好擔心,所以我一定會對你好好。」

文化差異 與蜘蛛同如廁

現Sibyl在金邊跟家公家婆和丈夫的妹妹同住,按照當地人文化,原來父母在生女孩後,會幫她起屋或買屋,因為將來女兒的夫婿是要住進來的。不過因為Sibyl在柬國沒房子也沒親人,家公家婆便邀她同住。

然而生活文化的衝擊還是不少。在柬國生活一段時間的Sibyl,不少文化差異也習慣了,例如柬國人如廁後愛用小花灑清潔,反而覺得廁紙清潔很不衛生,因為不夠乾淨;因為空間大,並沒什麼收納的概念,衣服洗好曬乾就不會摺熨,但因當地天氣乾燥,早上洗好的衣服晾曬到黃昏,Sibyl形容已成「牛肉乾」;此外無論多少人一同吃飯,夫家習慣只會預備一、兩款菜色另加白飯,而柬國菜多油炸,起初Sibyl不好意思明言,只吃一口菜,不斷進白飯,但現在夫家都習慣了Sibyl吃不慣時,會自己動手炒菜加餸。

凡此種種Sibyl都覺得可以默默適應,唯有一件事至今無法接受:「他們家認為蜘蛛食蚊,是益蟲,當『寵物』養在廁所。」夫家的廁所結著一個個蜘蛛網,Sibyl曾與5隻蜘蛛一同如廁。但夫家家人堅持不能弄掉蜘蛛網,折衝方法唯有設立「Sibyl和Dara專用廁」,裡面有小花灑也有廁紙,還加上一個有蓋的小垃圾筒在旁邊。

寄望父親了解女兒擇善下嫁

文化差異終會適應,最掛在Sibyl心頭的還是父親的接納,但也只得暫且放下,容讓父親和自己都有空間。

Sibyl曾帶父親(左下二)飛到四川綿陽尋找失聯多年的筆友曾老師(右一),與其一家吃飯留影。當時Sibyl與父親感情要好。

她很明白要近80歲的老父改變想法是有難度,但她和Dara一樣尊敬他為父親。訪問到尾聲,她含著一眶眼淚訴說Dara一個微小的心願:「兩個男人都喜歡電子產品,Dara很希望有一天能跟岳父有說有笑地逛逛深水埗。」

這段戀情已兩年多,Sibyl與父親間的矛盾也延續了兩年,她也希望透過訪問,向爸爸說句心底話:「如爸爸看到這篇報導,我只想他知道我嫁給Dara,並非想標奇立異、故意做破格的事,而只因我在Dara身上,看見爸爸你的善良慷慨。」

Sibyl甘願離開背井,到柬國為當地人做社區服務,出於一份善良;及至遇到Dara,也是擇善下嫁。Sibyl相信這便是她自小的家庭教育。

(盧珺鈺/採訪報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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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層抗疫】兩地隔離條例 新「無家群體」湧現

「限聚令」下,不少食肆縮短營業時間,向悽身於通宵營業快餐店的無家者出現安身危機。兩地隔離條例更迫使遷居國內的港人,為保香港的工作而放棄過境回家,成無家狀態。

許多人想像無家者都是無業、無親屬的人,在街上乞討度日,無家者協會高級外展主任陳文珊卻糾正道:「其實50%以上的無家者是有工作的,甚至有老婆仔女。而且日常梳洗衛生與一般人無異,從外表不一定分辨得出無家者。」

疫症來襲 新無家者湧現

陳文珊指大部分無家者屬於低教育水平的勞動人口,難以負擔高昂租金,部分有妻兒的無家者只能為家人租一個床位,自己則選擇於街上或24小時快餐店休息。梳洗等日常衛生問題也會到體育館處理,而疫症期間體育館關閉,他們仍會用濕紙巾擦身,部份甚至能用公廁的冷水洗澡。

除了租金問題,陳文珊進一步解釋也有人是因本身的賭癮、毒癮致無法與家人相處而選擇露宿。而近日疫情關係,陳文珊發現有一批新的「無家者」。

他們因為租金較便宜,租住國內的房子,但工作仍在港,每天就來回中港兩地。但隨著疫情緊張,兩地都有14天隔離政策,「如果一來一回,需被隔離28日,這批人為保工作,被迫留港,沒有住宿的地方而成了臨時無家者」。

經濟蕭條 更多人面臨「無家狀態」

在上月25日開始麥當勞暫停晚市堂食的2周,無家者情況更形嚴峻。陳文珊指部分無家者只得在附近公園流連至清晨快餐店開門。

然而即使麥當勞於本月8日重新恢復晚市堂食服務,無家者的安身危機仍未解除。因不少本來24小時營業的麥當勞改為服務至凌晨12時,本來散在不同分店的無家者,一下子要集中在區內某一兩間維持通宵營業的店,但在「限聚令」下,店面未必有足夠空間。

此外,陳文珊指無家者的生計才是最大憂慮。「(機構所接觸的)無家者多為55-65歲,從究飲食、建築、運輸等勞動工作的人口,經濟不景下,許多無家者已告失業,還將有好些本來勉強可以負擔一間劏房租金的人士,因沒有收入而再無容身之所,進入『無家狀態』。」

無家者協會自疫症爆發,未停止服務,率義工繼續外展服務。

面書呼籲 良心業主暫借單位

然而陳文珊指社會上仍不乏熱心人,由疫情爆發至今,無家者協會沒停止過服務,甚至大量增加外展次數,要尋找因抗疫措施受影響的無家者。

「我們(協會)在面書專頁上發文徵集社區資源,馬上一呼百應,有義工為我們做『車手』,載著外展同事到處找尋需要幫助的無家者,又送上大量防疫物資,甚至有不同社區的良心業主出讓名下單位,予無家者暫住。」她亦呼籲大眾在街看見無家者,不防遞上防疫物或水和食物,加上簡單的問候和打氣,遇上需要支援的無家者,也可盡快與無家者協會聯絡。

(盧珺鈺/採訪報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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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層抗疫】基層校資源緊絀 校長親自裝全校搓手液機

有基層學校聯同非弁利團體派發防疫物資予學生家長,關注學業以外亦解家庭燃眉之急。參與派發活動的學校之一是為人熟知的鮮魚行學校,校長施志勁指:「派發防疫物資是義務工作,同時也是對學生的一場品德教育,患難之時更要守望相助。」

派發SIM卡及防疫物資共100份

兩度逃過殺校命運的鮮魚行學校,學生九成以上來自基層,施志勁說:「在我們學校,有公屋住的學生已算是中上(生活質素),大部分宿於板間房、劏房。」因此當教育局宣布停課,各校展開網上教學時,施志勁馬上申請了香港電訊供應商提供的免費SIM卡,想確保學生有足夠數據保持學習。

申請得來的SIM卡有100張,已準備派發的當時正好是3月21日左右,他形容當時本港口罩供應仍是非常緊張的狀態,「我當時想,除了這張SIM卡,還有沒有其他東西可以給這些家庭,為了一張SIM卡,他們還要浪費一個口罩來取呢!」

施志勁校長(左一)和受惠家長學生

後得悉有機構正聯絡學校網絡,想派發防疫物資予有需要家庭,便促成是次派發活動。「從機構得到來的物資,又剛是100包口罩和100枝搓手液,正好配著我的100張SIM卡。」這些物資正好足夠供應鮮魚行校內所有正接受全額或半額書簿津貼,甚至正領綜緩的學生家庭。

校長親裝搓手液機

施志勁指在疫症爆發以來,花了不少時間為學生家庭需要和將來復學作準備,有善長捐給學校的善款,三分二購買超市禮券贈學生,三分一買學校復學所需防疫物資。因為資金緊絀,得悉每部搓手液機要多加100元裝工費,全校共要花上1400元,施志勁決定親自裝,並指這也是教育工作的一部分。

施志勁校長為省成本親自安裝搓手液機

「辦學不追求成績是騙人的,我也要求學生讀好書,但我也希望學生看見校長會日日返工,努力籌集防疫物資,並親自派發。他們以後就會記得,患難中要彼此互助。」施志勁認為是次疫症危機中,也令全校師生更團結。

除鮮魚行學校,勵志會陳鄭潔雲幼稚園也有參與派發活動,黃玉卿校長曾得悉有家長因為完全沒有口罩,孩子兩、三個月時間都要困守在家,因而大感心痛。她稱參與派發活動,除了想給予實際支持,更想讓這些困境中的家庭感受到被關心,「在疫症未見盡頭的今天,其實人最需要的是被關懷,然後產生溫暖和安全感,這才是現今大家最缺乏的。」

基督教宣道會太和幼稚園的黃主任亦表示歡迎有關機構主動發起相關活動,指學校本身沒有資金買防疫物資,若有可靠的非弁利團體供應,學校作為一個網絡去接觸到真正有需要的家庭,是一個美好的合作。

是次派發活動由香港愛家基金會發起,命名為「家長無憂口罩行動」,緣起於顧及基層家庭家長既需外出工作,又要照顧停學留家的孩子,無暇搜購防疫物資,於是透過學校平台,聯絡及分發在社區搜集而得的口罩等物資,分派給有需要家庭。

活動詳情:https://www.familykeepers.org.hk/

(盧珺鈺/採訪報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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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疫下考生】DSE考試.疫情.變數三壓力 沙士會考生勉勵前路仍闊

教育局昨日(4月15日)正式確定,除非疫情有變,中學DSE文憑試將如期4月24日開考,現在距離開考尚餘一星期。應屆DSE考生在溫習、疫情,和未明朗的考期,三重壓力下受盡煎熬。這是香港歷史上,繼2003年沙士之後,考生再次迎戰疫症,且17年後的今天,挑戰更為巨大。

麥麗敏——應屆DSE考生,和畢珮瑩——當年沙士會考生,二人分別細訴疫症下的應試心境。

應屆DSE考生麥麗敏: 考試延期陷「崩潰」

考評局於3月21日宣布,2020年文憑試筆試因應疫情,將延期至4月24日開考,而中英文口試直接取消。

麥麗敏回憶接到朋友傳來的消息時,馬上從手機上查看相關新聞,並盯着新聞消息久久不能言語。她形容當下心情極度混亂,雖然理性上明白延期的必須,但腦袋中不斷蹦出的就是徹底被打亂的溫習時間表。

有說延期讓考生多22日溫習,但麥麗敏卻道出苦況:「溫習時間是多了,但考試科目順序改變,原來的溫習時間表亂了套,而且本來科與科之間相隔七天,現最接近的兩科考試相距只有三天。」

號稱「一試定生死」的DSE,她直言若最後無法如期開考,甚至宣布取消,她必陷入「崩潰」。

當年沙士會考生麥麗敏: 當年一試定生死 17年後風輕雲淡

17年前的今天,跟麥麗敏差不多心境的畢珮瑩,今天已投身航空業,成為讓人充滿憧憬的空中服務員。當年畢珮瑩在沙士的衝擊下,考取16分的會考成績,至少還能原校升讀預科。

但當年的她也異常緊張,恐怕影響表現,早早研讀學友社提供的升學策略,預備若不能原校升讀時的後備方案。「若果不是有今年的事(新冠肺炎令文憑試改期),我一直以為自己是最不幸的一屆公開試考生。」當年人人要戴着口罩考試,她第一個反應便是口試表現一定受影響。

畢珮瑩中五會考校園生活照

「不過至少當時還有N95和外科口罩任我選,落街買枝筆都可以花一個口罩,而且疫情快來快去,從未有影響過考期。」畢珮瑩邊說邊同情着應屆DSE考生,忙溫書之餘還擔心着開考夠不夠口罩。

她形容現在氣氛緊張很多,「當年明明每天都有人死(於沙士),但我們好像覺得戴了口罩就一定沒事,哪有現在什麼隱形患者的憂慮。」然而畢珮瑩仍勉勵應屆考生:「DSE只是人生其中一個考試,升學途徑還多着,而且所有考生都面對同一個處境,沒有任何人會佔優,盡力便好。」

麥麗敏ZOOM的日子 VS 畢珮瑩ICQ的日子

自疫情爆發後,一為溫習,二為避疫,麥麗敏指自己完全沒有外出,日常生活也變得非常單純,除了線上上課就是自己溫習,偶爾真需要支持,也只是跟同學在ZOOM相見。遺憾的就是停課突如其來,所有關於last day的計劃都成泡影,目前跟同學們還未有相聚之期。

受疫情影響,麥麗敏減少外出,日常生活幾乎只有獨自在房間溫習。

因為停課而失去了最後在校「操卷」機會,她最擔心影響考試表現。沒有老師可以面授考試技巧或協助溫書,惟有自行網上研讀歷屆考獲最高成績「5**」的試卷,和買雞精書「自救」。

所幸網絡發達,自學資源充足,畢珮瑩回憶當年溫習可沒那麼多網上資源,在還是撥號上網、ICQ的年代,想跟同學隔空見面打氣也不是那麼容易。她還清楚記得用ICQ關心外地朋友的抗疫狀況,並與同學討論4月2日的報章頭條,該是巨星張國榮跳樓自殺,還是民眾「瘋搶」超市物資。

「不過我們至少在last day後才宣布停課,他們(應屆考生)連last day都沒了。」畢珮瑩還是為應屆考生概嘆。

當年畢珮瑩last day照,沙士疫情尚未殺到。

麥麗敏: 有媽的孩子 VS 畢珮瑩: 長大成人的孩子

在「虎爸/媽」當道的今天,麥麗敏的家人卻相當體諒支持,在得知考試延期當天,還聽她訴苦了一個晚上,她直言壓力全源於自己想做好,家人未曾向她施加額外的壓力,並盡力讓她能專心安靜在家溫習。

但疫情也終究讓她擔心,「無人預計到開考是否會被感染,不過一想到再延遲會影響入學、甚至要取消考試,我又覺得好擔心。」一方面想盡快完成考試,放下心頭大石,一方面又無法確定健康安全因素,麥麗敏仍覺忐忑。

雖然已再沒考試壓力,但畢珮瑩認為長大成人的今天面對疫情,比當年會考時壓力更大。

「當年有媽媽負責清潔、買餸煮飯,爸爸則每天遞上N95和外科口罩任我選,我只是待在房間專心讀書就好,什麼都不用管。今天,我冇得揀唔出去返工。」她認為比起「只需專注考試」的當年,今天已遷出父母家的她,自己照顧自己,還要反過來照應父母,撲口罩、做清潔‧‧‧‧‧‧要顧慮的複雜太多。

教育局15日宣佈若4月24日考期前疫情轉趨嚴峻,將會順延至下個考期開考。第一後備考期為5月22日開考,8月中旬放榜,第二後備考期為6月11日開考,8月底放榜。若6月11日仍因疫情未能開考,今屆DSE將會取消,改以校內成績評估考生。

(盧珺鈺/採訪報導;圖片/受訪者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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