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類彙整:專欄

【教養有辦法】教孩子怎樣面對比賽

若孩子對某事物有興趣,一定會鍥而不捨學習求精。

咱們做父母的常說:「成人世界是個殘酷的競爭世界。」不是你輸便是我亡,不是你出局便是我被淘汰。但萬沒想到,咱們的下一代,已提早步入這個競爭世界之中。

孩子入小學後,面對那一張接一張排山倒海而來的參賽表格,只有兩個抉擇:參加,還是不參加。若樣樣都參加,哪有時間練習?但若順從孩子意思,對任何比賽均可免則免,那豈非縱容她去「逃避困難」?然而,道個準繩又怎樣拿捏?

試過有趟,慫恿孩子參加游泳比賽,雖然明知她連游廿五公尺自由式也很勉強,但仗著要她學習「明知不可為而為之」的勇氣,便千方百計游說她下水。那日比賽完畢,孩子依然興高采烈訴說她「包尾」的經歷,及喝了一肚子游泳池水的慘況。自己卻反省到若單要孩子為參賽而參賽,她甚麼也不懂,所以都是「馬馬虎虎」地參賽,「符符碌碌」地完成,完全沒嘗過「真正」的勝利與失敗。最終,她只會對任何事都一樣草草率率,無可無不可。

及後,痛定思痛經過六年的摸索與觀察,終於領略到面對比賽的一些要訣:

一、從孩子有興趣的事物或運動做起。若孩子對某事物有興趣,一定會鍥而不捨學習求精。

二、為孩子尋找合適的教練(師傅),但不是那些自誇教出的孩子可以拿多少冠軍那位,而是那些真正熱愛孩子,愛與孩子溝通,並對某事物(或運動)學有專長的人,才能成為真正影響孩子生命的師傅。

三、讓孩子習慣定時參加訓練,並鼓勵他無論多辛苦也要堅持,並在孩子表現進步之時,給予適當的鼓勵,如「你的姿勢準確多了。」

四、待孩子的技術達到某程度時,才讓他參加比賽,讓他可以與實力相若的對手比試。如此,孩子可從勢均力敵的比賽中,明白技術與運氣,體驗別人從旁打氣(或嘲笑)等種種因素間錯綜複雜的關係。實力太懸殊的,如只會打「滴滴仔」的碰上「左攻右抽」的對手,大家也不過癮,沒甚麼比賽的味兒。

五、最後,記得教導孩子學會輸,學會怎樣打一場漂漂亮亮的比賽,學習甚麼是「雖敗猶榮」。那麼,他離勝利的日子便不遠矣!

【到了爸媽生我的年紀】大家樂的雜扒餐

人大了,有時習慣了同桌而無話,尤其是面對爸爸。想跟爸爸談多一點心事,又怕說了大家也不了解?因為人大了,好像又明白當年的那個爸爸多一點,但他現在又比那時再老一點,他現在所想的又是否跟當時一樣?好像捉迷藏一樣,你追我躲,將來還有沒有機會好好再互相認識一下雙方嶄新的自己呢?這本書最大的目的就是讓我的爸爸媽媽去了解我,看我如何超級極端婉轉迂迴地跟別人談我爸媽……

面對不多話的爸爸,雖然只能表達那麼一點點,但實際上書寫卻是最可行、最自然,甚至最有意思的做法。

所以,我非常希望用我的文字為爸爸看似平凡但堅毅、頑固卻溫柔的生命,畫一幅「到此一遊」,相信這是我能夠為他做到最棒的事。

談父愛大家總會想起《背影》裡面的橘子,而要說我跟爸爸之間最有代表性的一件事,卻是大家樂雜扒餐事件。我愛死了這段童年小回憶,地點是在炮台山城市中心商場二樓的大家樂。

「那些年」的八十年代,是阿哥家姐連想吃個麥當勞都要推我這個孻仔去爭取的年代,每天要是能從雪櫃裡拿到汽水喝已算夢想成真,能到外面餐廳吃餐飯更只有買馬中獎時。在經濟開始起飛的大時代,節儉過後而獲得的小小享受是多麼美好,那時我們家還有五個人,不對,加上嫲嫲是六個人。那時我的現實世界裡還未嚐過死亡的滋味。

在這前設之下,吃大家樂是一件多麼驚天地泣鬼神的事,我上學前也未試過到大家樂吃晚餐,那些一式一樣整齊排列的四人檯,開闊光猛的氣氛,還有先看菜牌膠版買票付錢再排隊拿食物的方式,對於一個十歲左右的我是多麼的新鮮。

看著菜牌喜歡點甚麼就點甚麼,我反而不懂得選擇,小朋友從來只有被選擇,沒有真選擇,一旦給予自由就像有先天選擇困難症的人般無從下決定。

我記得點了焗豬扒飯,老爸很直接就選了鐵板雜扒餐,儘管我跟其他小孩一樣,不懂選擇但卻對自己的選擇充滿信心(是小朋友的通病嗎?)。焗豬扒飯沒有問題,但是鐵扒吱吱作響的效果,已經斷定豬扒是勝不了雜扒,而老爸卻厲害地一眼就看穿小兒子的心:

想得到別人那一份,卻因為倔強而不作聲,心情由天堂跌落地獄的感覺(這也是小朋友的通病嗎?)。

這時候,爸爸問:「你想食雜扒?同你交換啦。」

天呀,塵世間最美好的就是還未開口,事情就按著你的心意去進行,還要是即時,還要是爸爸,有甚麼感覺比起爸爸完全明白我的「想要」更好呢?

再來,我們進行一個看似神聖又隆重的儀式,爸爸親手從阿拉丁神燈般的器皿中倒出醬汁,然後我們合力用餐紙把從鐵板反彈回來的汁液一一擋下。難得有機會用刀叉整塊地吃牛扒,還有從未如此美味的黑椒汁薯餅,時脆時腍,滿足的不止是口腹之欲,而是爸爸的一份寵愛——將最好的留給我自己。

時隔多年,當連薯餅都從鐵板上消失了時,我仍然記得一張檯兩邊,180度大逆轉,將我生活遇上的豬扒轉成雜扒。正宗「你哽唔落,佢就會哽咗佢。」

易地而處的最強後盾就是我老竇。

【家庭價值】歌迷怒碎偶像黑膠唱片有感

有多名歌迷甚至將收藏多年的譚詠麟、鍾鎮濤、劉美君的黑膠唱片一次過打碎,以示對他們言論的不滿。(網上圖片)

撇除政治不說,相信不少人兒時都有偶像。幼兒時,我們的偶像是爸爸媽媽、兄姊或老師,長大一點便是明星或歌手等,我的女兒也不例外,她是一個標準韓迷。

站在父母的立場,我們不會阻止,作為爸爸的我可能出於「妒忌心」,雖然看見女兒房間,整整兩幅牆壁上,貼滿了偶像的照片,看見如此「壯觀」的場面,心裏只好暗自「飲泣」,慨嘆老爸的地位,一去不復返!

女兒開始踏進青春期,開始轉換藝人作為偶像,這是無可厚非,證明女兒長大了。我做爸爸會讓她有自由意志去選擇自己喜歡的東西,這樣她才會快樂,才會對生命、對成長有期盼;當然我也會跟她討論甚麼是「適可而止」,甚麼是不會影響學業等等。相信女兒會有適當的選擇。

女兒的偶像相信會隨着年紀而改變,甚至可能將同性偶像視為模仿的對象,如衣著打扮等,異性則視作擇偶的條件等等,但無論如何,不希望女兒有心碎的一天,為了偶像的「行為」,而推翻昔日的欣賞及愛,今天甚至怒碎珍藏的CD及相片!

(編者按:當看到網上有歌迷怒碎珍藏已久的黑膠唱片,都會為他們「心碎」。偶像也只是一個人,他們有自己的感情和想法,雖然「喜歡」是會將歌藝與行為綑綁在一起,但憤怒時是不講道理的,所以當有偶像離婚、出軌等事件,歌迷便會傷心難過,甚至有過激的自殺或自毀行為,當一切雨過天青,又會有不同的看法。)

自製圖片

(視頻來源:互聯網)

【合久必婚/分】大男人

作者:靜靜(專業調解員)

編按:《合久必婚/分》以真實的家庭故事為本,並由資深家事調解員協助撰寫,期望讀者透過瀕臨離婚的男女關係,或破裂家庭的故事,學習與至愛相處之道。為保障當事人私隱,文章描述的細節或經修改,並以化名代替。

華基與小菊在國內相識,隨即結婚並帶小菊回港生活,十年婚姻並未迎來小孩子,卻迎來了離婚的決定。

這是一段相當典型的男尊女卑中港婚姻,當二人來到我面前,需要透過調解處理離婚協議時,那種權力不平衡更明顯。

「你值咩錢?由大陸嫁落黎你從冇做過野,憑咩分我身家?」類似的說話,在調解過程已數不清有幾多次從華基口中說出,無論是單獨會面還是夫婦共同會面都一樣,無阻他的理直氣壯。

小菊是一位出嫁從夫的傳統中國女性,由嫁進丈夫家門起,十年來盡心盡力持家,照顧家公家婆,雖然沒有工作賺取收入,但若沒有這位太太,恐怕丈夫也無法安心工作。最「有情有義」之處,還要數她的「忍耐力」。這十年婚姻中丈夫無數次的婚外情,起初小菊睜隻眼閉隻眼,十年過後才終於忍耐不住提出離婚。

丈夫絕對強勢,妻子只管哭哭啼啼,調解一直膠著,問題明顯出於「權力不平衡」。但要如何突破這已持續十年、牢不可破的權力關係呢?

轉機發生在某次共同會面,我看著哭成淚人的小菊,終忍不住問華基:「我估你一生見過不少女人,但有多少個能為你流那麼多淚?這些眼淚是真是假,我相信你是有能力判斷的!」我請華基去思考,假如面前這位妻子果真只為錢而在此糾纏,那些假眼淚為何還要流?反面到一個極致,據理力爭就可以,已沒必要做戲。

意料之外,華基沉默了。他意會我所指,他知道小菊流的都是真眼淚。收不到錢只會生氣,在關係中受傷才會如此流淚。

由這轉捩點開始,華基收起了強勢的態度,最後雙方順利簽下和解協議,毋須對簿公堂。

小菊為家庭付出了大半青春,終於對這段婚姻失望離場,想為自己爭取,卻又過於柔弱。而華基的強勢,基於多年來婚外情的女性都是為利益而接近他,以致他看女性的價值觀可能扭曲,太太的地位差不多像是一個打理家務的「工人」,而不視妻子為十年以來共建家庭的「伴侶」。因此,當我為華基澄清了這位有情有義的妻子與他的婚外情對象之分別時,他也重新審視自己對離婚處理的態度。

調解員其中一個主要任務,正是為這種不平衡的權力關係中,引導雙方看到對方也是人,也需要被尊重,從而為他們找回一個平衡點。

【到了爸媽生我的年紀】最初的幸福

你第一次知道自己口水的味道是甚麼時候?是在枕頭嗎?可能第一次是有顏色又有氣味,然後往嘴角用手一抹,嗅一嗅,再把頭埋進枕頭,又嗅一嗅,發現是同樣的氣味,那時才懂這是你的味道,就如不少人留著小時候的BB被,盡是自己的口水味與體味。

我的「BB被」就是媽媽的肚皮,我首次知道自己口水的味道亦是在媽媽的肚皮上,就如《知魚之樂》裡「我知之濠上也」,是一種直接感應。自我出生後,媽媽就沒有在國貨公司工作,多少是因為我,她才變成全職媽媽。姊姊跟哥哥都是外婆湊大的,但我卻是在媽媽三十五歲時開始一手湊大。

尤其在夏天時,睡在冰涼但會夾到毛髮的竹蓆上,開著風扇,媽媽的肚皮在午後陽光斜照下,就是世上最舒適的枕頭。

偶然我還會專注地、緊貼地,聽她肚子內的咕嚕咕嚕聲,那是我腦海裡最為溫馨的時刻,媽媽在睡我也在睡。最有趣的是,媽媽不是甚麼兒童心理學專家,她只是簡單地讓我跟她做相同的事。

回想這種能感受到心跳的距離,就算是在我離開家的日子,家一樣很清晰。有時就算在旅程上,也會觸動我。有一次我就在大阪往和歌山的列車上熱淚盈眶,童年就像被列車一路拉遠距離的首站,而活像女將軍的媽媽,竟能溫柔地把武士護甲反過來承載一顆小孩的心。

世上最初的幸福,就是在所有苦難還未來到,睡醒時嗅到自己的口水味,聽著媽媽肚子裡咕嚕咕嚕的聲音,像架古老火車邊走邊噴著蒸氣。那時,媽媽在車廂中,還在睡。

很感恩,將來有機會把身體的一部份像棉花般塞進這個枕頭裡。

【家庭價值】給兒子「額外」的恩典

(特約專欄作者陳進英) 兩代人管教小孩子通常有不同的見解,雖然都是出於一份愛,但出來的結果,卻有時帶出,戲劇性的情節,這點正好讓小兒子得了一點「教訓」,亦非始料所及。 我相信小孩子都喜歡吃雪糕這種夏天必吃的甜品,我家的兩個也不例外。

婆婆很懂得討孩子的開心,在盛夏的晚上,特意來探訪兩個孫兒。甫踏進大門,立即奉上他們愛吃的雪糕,這樣的貼心,贏得兩個孩子歡呼喝采。 小兒先嚐雪糕 喜不自勝 饞嘴的小兒子已忙不迭的討吃,婆婆當然第一時間給了他,看他吃得滿嘴是雪糕汁液流出來的饞相,婆婆已笑出聲來。

由於大女兒還未完成學校家課,我的太太便要求她做畢作業才進食。大女兒都是聽話,沒有要求享有弟弟同一待遇。當她完成作業後,媽媽便拿出雪糕讓大女兒品嚐

“ 婆婆已經將雪糕送上小兒子的嘴邊,並笑着說:「這是額外的『恩典』,只是今天才有的,下次沒有啊!」”

小兒子目睹姊姊吃雪糕這「場景」,立即也扭着要多吃一個。媽媽還未教導完小兒學習飲食的「quota」,婆婆已經將雪糕送上小兒子的嘴邊,並笑着說:「這是額外的『恩典』,只是今天才有的,下次沒有啊!」

饞嘴的小兒可能因吃多了冰凍的東西,結果腹瀉了兩天。最大的笑位是婆婆的來電,她告訴小兒子要聽媽媽的說話,不聽的話,「教訓」馬上來了。

(編者按:兩代人管教孩子的方式並不一樣,雖然都源自一份愛,但帶出兩代人相處之道,如何互諒互讓,都是一種的學習。你們也有類似的管教經驗嗎?希望在此分享。)

【家庭價值】 媽媽廚藝造就我的成長

  (特約專欄作者陳進英) 認識我的老友,都知道我會識得「煑番幾味」,不時還會請朋友來家裏試下我的「手勢」。我太太不會煑餸,所以宴客的任務就落在我身上。

我的廚藝來自母親「身教」

早前聽過一個電台節目,講到古代女性的婦徳,其中烹飪同識做衣服都好重要。但新一代女性可能認為「埋首」廚房,是浪費自己的才幹,其後做了人妻,自然廚藝有限!不過我媽媽煑餸很好吃。我雖然身為男性,但識得「煑番幾味」,都是因為受到母親影響。媽媽的「身教」,令到現在做了別人的老公,都深深受用。

或許許多人都會說自己媽媽是烹飪高手,我也不例外;隨便一說,都會講出幾度餸菜,令自己「讚好」(like)!回家吃飯時,媽媽一定煑了些她的拿手小菜。踏入門口時,見到枱面已擺着一碟碟的餸菜,望見已經垂涎欲滴,香味直奔鼻蕾,當食物送進嘴裏,那份滿足感,便在口腔裏打滾。她的廚藝了得,造就今日我的「成長」,身型高大健碩!

媽媽的「住家飯」幸福滿心中

每當過時過節,媽媽為了顯示她的「重要性」,會煑些大家一致認為最好吃的餸菜,例如香煎雞翼、蘿蔔炆牛腩及認為簡單而殊不簡單的蒸水蛋。這些餸菜,令到一家人閒談時,間中「回味」一番,亦維繫着我們一家人的感情。不過有趣的是,不要說喜歡這個餸說上多次,甚至由衷的大讚好味道,我們兄弟姊妹肯定會連續吃這個餸菜多日,相信大家都有同感!

(編者按:媽媽的廚藝成為家庭的核心,也是陪伴小朋友成長的「價值」,讀者有沒有這樣的東西分享呢?歡迎留言。)

【到了爸媽生我的年紀】沒有根的種子──我爸是被收養的孩子

父親的故事是關於一個很多小孩都不知道父母是誰的戰亂年代。他是在鄉下被爺爺收養回來的兒子,後來輾轉到香港生兒育女。照電視劇演的話,應該講一個千里尋親的故事,然而沒有根的爸爸,卻以超乎編劇套路的方法活了過來。

我問爸:「是誰告訴你,『你是給買回來的?』」

爸:「整條村都知道,只要跟人一有衝突就會拿你的身世來講:『你只是買回來,你不屬於這裡。』」

爸爸曾說過,怎樣的出生就有怎樣的回憶。就算是很有錢的人,凡是收養的,都不大願意捐錢回鄉。相反,本地人就算環境怎樣不好都熱心捐錢回鄉。

嫲嫲從小不打也不罵爸爸,因為不識字,就任爸爸去玩,至六十年代偷渡,爸爸坐漁船換舢舨在筲箕灣淺水的地方上岸,爬上山,然後十幾人躲進七人客貨車,最後達陣就到了有電車軌的地方。

初初在福建中學還讀了一年中一,但因經濟環境輟學。後來又奀又瘦的爸爸就到了五金鋪打工搬鎖,一個木兜裝滿幾十斤鎖要兩個人才能抬得起,由地下搬上四樓,十幾歲一個小孩子真的搬到嘔血。

香港六七暴動的序幕是澳門暴動,爸爸剛好學師的住址在新馬路,他學滿師離開後,不久那裡就成為一探頭會被子彈射中的地方,而這些危機都與爸爸一一擦身而過。

到跟師傅學打金時,他總算捱過了最窮困的日子。當時的香港十分熱鬧,幾經辛苦來到香港的,不論男女老幼都勤力做工,祖籍福建的婆婆們尤其見稱,每天早上六點在北角碼頭用繩索攔著人維持秩序,那些等上船過海工作的人「排山倒海」而來。大家每天一醒來就坐船向著新蒲崗、九龍城及觀塘的工廠進發。

東邊的工廠加完班,又去西邊的工廠加班,賺到錢便寄回鄉下。上海人以資本家身份來港發展,其他外省人就提供了源源不絕的勞動力。以勤奮見稱的香港人就是如此地製造了一個又一個經濟奇蹟,與今時今日的內地一樣,勞動力就是經濟潛力。

那時是一個人做兩三份工的年代,只有工等人,就連介紹人去工作都有收入。當時工作就已經是歡樂時間,一班人同工作同休息同娛樂,很多小型足球隊都是這樣誕生。到今天爸爸跟這班人依然相約到茶樓見面。

辛勞而快樂就是年輕的寫照。

一般學徒洗衫煮飯一、兩年後才開始學藝,慶幸爸爸遇上好師傅,每天都帶他到茶樓吃飯,白粥油條一元五角,能夠幫手賺錢自然有好待遇。資源短缺,倒過來就是講求信用的年代,當年打金師傅可以開支票就把一、二兩黃金借回來工作,有材料才可以造首飾,但爸爸的師傅卻欠下金債,避債澳門,而爸爸就成為債主及顧客最後的線索,至此,爸爸唯有逐步自立門戶。

做學徒時得連續工作十四日,每晚至十一點,一個月十五元薪金,師傅就三百元。到後來爸爸獨立起來,終於每個星期都有假期,結婚時,月薪已起碼有八百元,當時的銀行經理都是四百元月薪而己。

在爸爸的言語間,我感受到他年輕時的幹勁,在子女面前,他絕少埋怨。我想在他心裡有很多「應該」:應該怎樣當個兒子、應該怎樣當個父親、應該怎樣當個一家之主。爸爸的一生都在學習肩負起責任,誰是他父親誰是他母親的問題,他絕少再去問,反而他用實際行動去回答了這些問題──做好自己應該要做的事。

一個沒有根的人,他就把自己當種子,給其他人去收成,這就叫做勇氣。

【家庭價值】女兒默書100分「後遺症」

(特約專欄作者陳進英) 有一個晚上,當我回到家中,大女兒急不及待連跑帶跳的來到我面前,興奮地說:「我默書100分」!這時我連忙誇讚她:「做得很好,你這麼開心,我們也開心。」趁機誇讚大女兒一番。

後來太太告訴我,大女兒這天放學回家,已將自己配受讚賞的事,告訴媽媽後,已獲得媽媽的讚許,並很早完成家課作業,之後又幫忙收拾;陪弟弟玩耍。整個晚上情緒高漲,一副很「High」的樣子,說話多了。相信是100分的「後遺症」,陶醉在誇讚的氛圍中,歡喜得很!相信大女兒晚上定必有個甜蜜美夢。

我和太太都不是「望子成龍」的父母,不會強迫她努力讀書,只想培養她有獨立的思考能力及自信心,這樣便可以了。在子女求學的過程中,我和太太都會有適當的鼓勵,誇讚是其中一個方法。看見大女兒當天的表現,明白她的開心感受。

沒有人喜歡責難,在管教的過程中,適當的「讚賞」是必須的,但過程中我和太太都沒有用禮物來「鼓勵」她,因為我們明白讚賞才是重要,比起金錢物質更能感受到父母的愛。

(編者按:父母很多時用了禮物或金錢代替了父母的讚賞,甚至等同父母的「愛」,及後更成為父母與子女間的等價「交易」,禮物與誇讚雖不是等同,但如何取得平衡,才是父母管教的智慧,讀者在這裏可以分享你們的意見嗎?)

【教養有辦法】孩子的路

孩子的路,是要靠他自己雙腳走出來的。我們的角色,只是同行,而不是「代行」啊!

每一個孩子,都有一條自己要走的路。

孩子年幼時,我們要教他學行,教他知所進退,避過險阻;年紀逐漸長大,就要放手,讓他一步一步走自己的路。然而最難放手,也是這個時候。一位媽媽憂心忡忡走過來對我說:「我十二歲的兒子說將來要當廚師。」我連忙問她心底的反應。

「當然不想。」

「為什麼?」

「我跟先生都覺得當廚師沒出息。」可是,如果兒子真的有興趣,為什麼不讓他去試試?說不定可以當上第一流的廚師呢!說了一大番的話,看到她仍面有難色。這種面容,竟是如此似曾相識。

仍記得多少年前,那個風雪飄散的晚上,念大一的我與媽坐在一中國餐館內,討論著類似的問題。我告訴她自己不是念理科的人才,最好趁大二這年轉到音樂或是文學等科目。母親聽罷,臉色驟變,對就是這副面容了。那大概是每一個愛兒心切的父母親,面對孩子那「不怎麼樣」的抉擇時常見的不悅之色。

唯一不同的是,父母是告訴了我當作家的出路會很艱難,也阻止(結果我念了數學),但兜兜轉轉了十多年,我還是走回自己的路,當了編輯,也出了書。我把這故事原原本本的告訴那位母親,她聽了似懂非懂地點點頭,然後說:「孩子只有十二歲,是否讓他多學習不同的東西,擴闊他的眼界?」對啊,孩子年紀怎麼小,讓他試試不同的興趣,也讓他學學烹飪嘛!

「這……試試也好!」目送她帶著寬容離開的背影,我心暗暗默禱,盼望她能放手,讓孩子踏出自己的第一步,廚師也好,律師也好,讓孩子順著內心的熱切去追尋吧!即或反對,也可以婉轉民主一點。像我見過的另一位媽媽,兒子一直告訴他要當巴士司機,她既不贊成,也沒反對,只鼓勵他多立幾個志願,孩子真的照做了。直到今天,當巴士司機不過是他五個宏願中的一個而已。

這個方式,豈不比硬說「沒出息」來得有商量的餘地嗎?

孩子的路,是要靠他自己雙腳走出來的。我們的角色,只是同行,而不是「代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