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久必婚/分】愛與痛的邊緣

凱婷守住了一段傷痕纍纍的婚姻十年,這十年以內丈夫子誠不斷的出軌,以致她在無法忍受要喊停這段婚姻,而這也是為什麼她來尋求家事調解。

到我接觸凱婷、子誠這對夫婦時,凱婷已提出離婚,雙方都有自己的律師,且正為物業和財產分配的事吵得面紅耳熱,雙方都想繼續在婚姻居所居住、亦指控對方刻意隱瞞或轉移資產。然而,當與他們各自進行了預備調解會議之後,我心裏不禁疑問 — 為何雙方關係到了這樣地步,在那千尺大宅中,他們仍然選擇同房同床而睡呢?究竟他們的感情是已逝去的、還是心裏仍有一絲挽回的期盼?

共同見面

我心底帶著這一個疑問為他們安排了一次共同見面,雙方見面時澄現着非常緊張的狀態,凱婷甚至搬出了大量照片指證丈夫的不忠,而丈夫也因此發難,誓要追究私隱遭侵犯。

就是因為我心裏仍懷疑凱婷對關係仍有眷戀,在這高衝突的情況下,我沒有立刻分開他們約見,我嘗試就他們的說話作出重新框架(reframing):-

「我看到凱婷就着以往子誠的行為感到非常受傷,就是因為深愛及在乎對方才會這樣感到傷害;而子誠似乎也看重彼此信任,渴望對方信任自己。你們似乎對對方仍有些期望,固感到失望。」

凱婷在此刻崩潰哭不成聲,我不斷安慰着凱婷,也察看子誠的反應。他似乎手足無措,但也沒有主動做些甚麼。

激動過後,我才分開二人單獨接見,看看他們到底如何看待這個離婚的決定。

單獨見面

單獨見面時,凱婷不斷跟我說她是一名賢妻,自覺已無可指摘,丈夫持續的不忠令她不得不放棄這段婚姻。我用放慢的語氣問她:

「看見你確實受到很大的傷害,你…仍在乎他嗎?」

凱婷低頭、哭泣、沒有回應,她很迷惘。

當我與子誠單獨見面時,出乎意料,子誠的反應是:「其實我也不是想離婚。」子誠表達他知曾做錯,但已改過,只是妻子看不見。因此,我鼓勵子誠必須跟凱婷誠實地表達。

就是這樣,因為在調解過程發現彼此仍在乎關係,所以二人接納我轉介他們到婚姻輔導的建議,離婚訴訟也暫緩了半年。

下定決心了!

可惜的是,在半年的婚姻輔導過後,凱婷發現子誠仍對舊情人藕斷絲連,對她仍有很多感情上的忽略;子誠雖然也自認努力維繫關係,可是他的付出對於凱婷受傷太多的心而言有點太遲了。

今次凱婷真的決定離婚了,我接著與他們一起處理物業財產分配的問題,當中仍有風波,他們仍互相指責,幾乎又到各不退讓的惡劣關係。

然而在半年的糾結、處理、輔導介入過後,凱婷非常明白,縱然她在法律程序上可要求對方為轉移了的資產解釋一番,可是對她來說最重要的不是財產分配,而是要為這段關係繼續與否下決定。於是,財產分配的事總告平息,子誠同意搬離婚姻居所,凱婷也沒有再糾纏子誠有沒有轉移資產,二人的愛與痛的糾纏,也終告結束。

真正的盼望

事後,我收到凱婷的一封電郵。

電郵中,凱婷訴說這段糾結了十年的婚姻,無論如何努力都無法挽救,她心裏痛楚,慨嘆結束時雙方仍糾纏一番才解決。雖然她曾感到絕望,在某次調解會議中,她看到房內的一本聖經,就是那次之後,她嘗試尋索人生的出路,並開始返教會。她苦笑說雖然這段失婚的經歷既痛又漫長,但能在絕望中遇到真正的盼望,可能是最大的祝福,也是她能夠放手不再糾纏訴訟的原因。

回望他們,雖然雙方在物業財產分配上有很多法律及事實上的爭議,可是真正最終解決他們爭議的,是他們怎樣看待婚姻關係的結束。凱婷在糾纏中找到了人生的盼望,最終願意放低與子誠所有的糾纏。之後我從子誠律師口中聽說子誠也因這次經歷找到了信仰。我祈求他們雙方因這次痛苦的經歷,真的尋找到那真正平安的源頭,人生重新出發。

(基於遵守調解會議內容保密及保障當事人私隱的原則,文中一切人物名稱、職業或年齡等私人資料,已作修改。)

【男生有月經】英國新指引 學校教「正向月經」

若你在英國讀書,你就得要學習「男生也有月經」。

英國的布賴頓和霍夫巿(Brighton & Hove)的市議會推出新的指引,建議「在月經的學習和用語上,任何性別、文化、信仰和性傾向的人都要得到共融對待」。

這份補充指引是由該市的「鄰里,共融,社群與平等委員會」所制訂。按報告的提議,老師上課時要注意用意是否正確,「女孩、成年女性和其他有月經的人……」。指引特別注重用字,「成年人應避免使用『衛生用品』等字眼,應改為月經、月事、護墊和月經產品」。

文件提到要在校園推動「#正向月經(#periodpositive)」約章運動,包括要無羞恥和無污名地講論月經;又要在校內設立月經用品管理措施,向學生提供用品。此外,「#正向月經」約章又提倡跨學科方針,在體育課、數學課、繪圖課和編織課上教導月經。

推動這種運動,無疑是考慮到有些生理女生,以男性身份上學。市議會聲言,「為了鼓勵有效的月經和青春期教育,我們希望減少污名,讓兒童和青年在學校內外需要月經產品時,確保不感羞恥……我們相信讓所有性別都能學習和談論月經是重要的……我們的方針承認有些有月經的人是跨性別或非二元性別的這個事實。」

在男女洗手間都需要設置女性用品。

保守黨議員戴維斯(David Davies)批評,教授男生有月經是「瘋癲」。「對於那些年紀的兒童來說,認識月經的概念已是一個困難,要他們相估男生都有月經,只會使他們更困擾」。

女性主義運動者賓德爾(Julie Bindel)更關心那些真正需要支援的女生,「去跟易受影響的兒童說男生都有月經,變相邊緣化了真正開始面對月事,需要別人支援的女生。」

這份指引適用於8歲的學童,原意是希望幫助一些教師面對自認為男性的生理女學生。

參考:

【流動風景】尋找失落的兒趣

暮春三月,乍暖還寒。天氣回暖的日子,陽光普照;下雨天,也是別一番景致!

一家人出外走走看看,在煩囂的生活,為父母親帶來一絲溫馨。

外國新聞報導,日本有位攝影師 Noriyuki Kajiwara,平時的兩大愛好就是旅遊和攝影,而攝影對象便是跟他四周出遊的一對可愛兒女。

Noriyuki Kajiwara隨着兒女的成長,三年間所拍下的寫真,都分享在Instagram。在無心插柳下,他不但保留了子女寶貴的童年,在不知不覺間更擁有三萬名粉絲,每天都熱切催他「曬」出他們的行踪。大千世界,萬紫千紅。在Noriyuki Kajiwara鏡頭下,世間萬事,因兒女而變得更加可愛和迷人。

《風新聞》攝影師也在城中游走,捕捉不少溫馨的寫真,在三月流動的風景中,留下美好時光。小編盼望讀者細味圖片之餘,不妨分享給個「Like」。

攝影:黃知日

【教養有辦法】德育不止於校規

最有效的德育是一種內在的轉化(internalization):孩子願意棄惡行善 ,非因父母責罰,或為求師長的欣賞,而是他深深知道,「這是正路,要行其間」。

每到開學時,總聽到不少眾說紛紜的開學片段:「我的學校老師,用了整整幾課的時間解釋幾頁紙長的校規呢!」一位小女孩說。

「我以為我很忙,怎知兒子比我還忙!因為第一天上學就要參加大小不同的會議,如校規會、興趣學會、交功課程度會——」一位雙職母親曾如此說。「我一聽到了下課鈴聲便收拾課本,怎知老師說『你們不是機械人,不是一聽到鐘聲就作出程式反應!』要我們等她吩咐才可「執書包」。」一位男孩苦惱地說。

開學了,類似的故事仍會流傳。為了課堂的秩序,為了讓孩子學習服從,為了維持課室運作的效率,校規與規矩都是必須的。然而,培育下一代最大的目的,除了訓誨他要作一個見到師長叫早晨,頭髮過長要束辮,小息排隊入課室等等的循規蹈矩的好學生外,還有沒有其他藍圖呢?

不少從事道德教育的學者均認為,若以規條賞罰去約制孩子,的確可以令他表現良好(或起碼中規中矩),然而一旦離開這制約的處境,極有可能「原形畢露」。

最有效的德育是一種內在的轉化(internalization):孩子願意棄惡行善,非因父母責罰,或為求師長的欣賞,而是他深深知道,「這是正路,要行在其間」,並欣然實踐出來。

曾聽過一個有關德育傳遞的故事。話說有一位父親,為了表達對孩子的信任,每日總會把外衣掛在那固定的衣櫃,衣服的口袋總塞了各式各樣的錢幣,有五元、十元、兩元不等。當兒子向他索取零用錢時,他便著孩子到那外衣口袋掏取所需。至今,孩子仍深深記得那杉木衣櫃的味道,與那份濃郁得化不開的親情與信任,自我期許要更努力讀書,不要辜負父親的厚愛。   為人父母的我們,也該想想,除了無止境的功課,冗長嚴苛的校規外,還有些什麼「口傳」的智慧,德育的寶藏,通過身體力行,潛移默化,留給下一代呢?

【合久必婚/分】走出憤怒、擁抱悲傷

志群與淑芳本共建了一個中產小家庭,育有兩名八歲和十二歲的兒子,然而婚後夫婦與志群的媽媽同住,婆媳長期關係惡劣,一直站在中間的志群,無奈提出離婚。

也因此,志群和淑芳來到我的調解室。

調解過程長達一年,淑芳一直表現歇斯底里,怒指志群是「裙腳仔」,而志群又反指淑芳偏激,而夫婦二人主要為兩兒子的照顧問題爭持不下。淑芳的目標是要帶著兩個兒子,在生活上徹底地脫離志群和他媽媽,而志群因覺得淑芳太偏激,若然真的就走讓她帶走一對兒子,恐怕永遠不能再見面。

淑芳異常強硬,除了只許志群每隔周六見兩兒子一次,更不讓志群帶孩子去旅行,而理由是怕志群的媽媽藉此機會離間自己與孩子的感情。因此志群爭取多時,只為每個周日多見兒子們一次,或帶他們去去旅行,淑芳都堅決拒絕。可是,淑芳越是強硬,她面對的挑戰更是困難,12 歲的大兒子進入反叛期,開始逃學了。

於是在調解過程中,我嘗試用不同方式帶淑芳用客觀標準去看問題。例如引導她思想,因為志群一直有參與孩子們的日常照顧,一般法庭會怎看他作為父親的權利?會否真的如淑芳所願,判志群不能帶孩子去旅行,又只能每兩周見一次面呢?又帶出上庭而帶來的對孩子的影響(例如孩子要見社工、見法官等),又是否淑芳所樂見的呢?然而,儘管用盡了各種方法,淑芳依然是絲毫不讓。
 
不經不覺,調解時間過去,志群已在多方面作出讓步,但換來是淑芳每次的語言的攻擊,及加上一些不合理的條款。志群終於按耐不住,直言如再調解不成功,就法庭見。

之後,我跟淑芳進行一次單獨見面,面對調解的僵局,淑芳再度歇斯底里,再次提及志群無理地選擇了媽媽,放棄了自己家庭。我跟淑芳說:「我聽見對志群責怪背後,還有一份無奈,一份對損失的不甘心,對於因婆媳關係而導致失婚,確實令人傷感。」之後,調解房陷入前所未有的死寂,大家都一直沉默,氣氛非常沉重。直至淑芳再開腔:「我不想再糾纏下去,我有得揀咩?」

最終,這次調解都算是達成了所謂的共識而結束,沒有上法庭。但淑芳的責問、眼神和表情,仍深烙我心。

來到家事調解的最後一節,我已安排分別志群及淑芳分開2個房間簽署和解協議。淑芳今次再沒有竭斯底里呼喊着,她今次一滴一滴眼涙滴在她面前的和解協議,她再沒有爭議什麼,我明白調解不一定會使感情受傷的會馬上痊癒,可是我看見在我眼前的淑芳,已由憤怒對方的行為慢慢轉化到替這段關係而憂傷,總算是踏上離婚憂傷過程 (grief cycle) 的一個重要里程碑,我沒有刻意説些什麼正面鼓勵話,因為我知道淑芳需要有人願意跟她一起擁抱這憂傷,我唯有心裏給她祝福,利用誠懇的眼神,讓她知道在這離婚路上,她絕不孤單。

(基於遵守調解會議內容保密及保障當事人私隱的原則,文中一切人物名稱、職業或年齡等私人資料,已作修改。)

【流動風景】 蓮香樓飲茶文化再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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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輕人可能不明白甚麼是「茶樓」?甚麼是飲茶文化?為何上一代的老人家,還要死守這種老舊的東西?當蓮香樓像要消失時,還要賦予「蓮香茶室」新的生命,在舊址上再次展現。

幾個老伙計就是不忍讓廣東人這種飲茶文化失去,他們接手做老闆,將原本要拆去的「蓮香樓」保留下來,在3月1日重開,迎接一眾擁護這種文化的老顧客。

蓮香茶室以「原始模式」繼續經營,讓有92年歷史的舊貌得以保留,但已取消晚市,只做早、午及下午茶市,樓下仍維持蓮香老餅家。其實一眾老顧客原以為2月底要失去這位「老朋友」,當得悉3月繼續經營,大家又懷着雀躍的心情,成為座上客,茶客絡繹不絕。

在茶樓內,小孩子學懂了不少茶樓裏的眾多「潛規則」。在伙計擺好位後,例必給你一個水兜,是讓茶客利用茶水清洗餐具上殘留的油漬,而這種習慣,仍留存至今。

人有情而物生趣!上了年紀的朋友一定不會忘記兒時上茶樓的日子。當父母帶着年幼的子女一同上茶樓品茗,那是開心的大日子。大家都會穿着得體面一點,而小孩子心裏可能會記掛着大飽、臘腸卷、义燒飽,甚至是鵪鶉蛋燒賣,這種只有當時才吃得到的點心;而父母親可能是希望一家人溫馨相處。

打開茶壺蓋便是叫伙計加水;如果你不打開,樓面伙計是不會理睬你的。如果别人斟茶給你,你要表示「唔該」,就要用手指敲檯示意,其實是「以指代膝」。平輩斟茶給你,就用2隻手指,後輩就用1隻手指,長輩就用成個拳頭。現在大家只習以為常,一律以2隻手指敲擡便是。

父親在茶樓可以一坐便是多個小時,皆因他手執一份早報,上至新聞、下至副刊及小說,全部當點心吃下去;他還可以用茶盅酙茶而點滴不漏,小孩子因為手指幼,便只可用茶壺酙茶。過去這種飲茶文化看似平常,今日便是忙碌的現代人所缺乏的一種關係、一份溫情。

【新聞評論】 棄商投非造福人群 曾成毅示範真港人精神

(評論員 : 陳珏明) 埃塞俄比亞航空公司(Ethiopian Airlines)一架波音737 MAX 8客機,3月10日不幸發生空難,當時機上載有157人證實全部罹難,當中包括19名在聯合國工作的工作人員,其中一位更是香港人,他是在聯合國環境署工作的37歲的曾成毅。

港人不幸在海外遇難,間中或有所聞,但曾成毅這名字,在悲傷的意外背後,卻原來書寫着一個感人勵志的故事。據事發後不同傳媒引述的消息,已婚的曾成毅跟同樣在聯合國工作的太太,定居於非洲肯尼亞首都內羅畢,而曾成毅當年雖然是商科畢業,是中文大學工商管理系畢業生,但卻沒有投身商界,反而早在大學時已積極參與人道及扶貧工作,立志憑一腔熱誠造福人群。

當香港人近年嘗試重塑代表香港價值的「獅子山精神」,以至把肯捱、肯搏、努力尋求向上的拼勁視作金科玉律時,曾成毅的故事卻足以叫更多港人家庭反思,在追求經濟發展、有樓才成功的今天,在爭名逐利以外,是否有更崇高的理想值得人們去追求。

曾成毅與太太同任職聯合國

埃航空難發生後,對香港人而言,本來這只是一則遙遠的國際新聞,甚至有人可能更對非洲發生空難事故不感意外,但當罹難乘客名單曝光,大家卻赫然發現,當中竟有一個香港人的名字,他就是現年37歲的港人曾成毅(Victor)。

曾成毅生前在聯合國環境署工作,被派駐非洲肯尼亞,意外時正從參加完環境峰會打道回府,返回其工作與定居地、肯尼亞首都內羅畢,本來的行程,應該是落機後便跟同樣任職聯合國及同被派駐當地的太太聚首,誰料乘搭的航班卻是一次單程死亡航程,令他從此跟太太及兒子天人永隔,令一個小康家庭就此破碎。

香港人任職聯合國,本身已夠吸引眼球,雖然曾成毅夫婦絕非唯一,但他們兩人再一同任職,然後又再被派駐非洲,並視當地如家,便足以成為一個特別的故事。更何況,在如此故事的背後,其實更是一個香港八十後,立志為世界大同理想而付出的故事。

特首應否考慮向家人表達慰問

而順帶一提,空難發生後,雖然港府表示入境處已聯絡事主家人,並按家屬意願提供一切可行協助,而雖然曾氏不過是一位普通香港人,但他既是為國際事務又投身非洲,更不幸在空難中罹難,作為特首的林鄭月娥,是否應考慮作出致哀?又或最少向家人表達慰問,以至表揚曾氏以港人身份為國際事務作出的貢獻?

說回Victor的故事!據不同傳媒事後引述,Victor於2001年在觀塘瑪利諾書院中七畢業,其後入讀中文大學工商管理學系,04年在中大工商管理系畢業,其後負笈倫敦,攻讀有關性別平等碩士學位,之後便加入了聯合國,曾在羅馬任世界糧食計劃署項目主任,2015年轉任聯合國環境署,同時派駐非洲肯尼亞。

他跟太太的愛情故事同樣精彩,其太太現時也在肯尼雅聯合國教科文組織教育部門工作,據悉兩人透過教會結識,兩人一見鍾情並開花結果,兩人曾因工作關係分隔異地,直至16年同被派駐肯尼亞才團聚,兩人育有一名兒子,兒子在當地出生,一家三口在肯尼亞定居,而原來Victor的太太現時更已有身孕,未出生的孩子亦因此成了遺腹子。

友人悼念讚揚其理想

空難發生後,Victor的友人紛紛作出悼念,力讚他是有很好抱負的好人,因為他一直希望讓這個世界變得更美好,而任職聯合國,透過其工作改變了很多人的生活,甚至有人形容他心中充滿「世界大同理想」、熱情、遠見等,其母校觀塘瑪利諾書院也發唁文致哀,讚揚他「造福人群,令人敬佩」。

究竟是甚麼原因,令Victor希望改變世界?原來據其中學同學憶述,他當年已矢志令非洲大陸變得更美好,而他亦一直不忘初衷,在升讀大學後,雖然是就讀工商管理學系,畢業後卻沒有投身商業機構,反而加入非牟利組織。

事實上,從Victor好友在網上的悼念文中,不難看出當中的反差,他的友人指大家大學畢業後,有人追逐着 ibank (投資銀行)、Big4 (四大會計師行) 、4A (四大廣告公司)、大企業MT (見習行政人員) 的職位,但曾成毅卻加入非政府組織工作,而屈指一數,作為八十後的Victor,當年的選擇肯定是非主流。

獅子山精神只拼經濟?

隨着香港經濟在八十年代全面起飛,當年大學生一度把擁有「四仔」視為人生目標與追求幸福家庭的夢想,但對八十後一代早已過時,取而代之,是香港經歷沙士、金融風暴等令經濟受重創,也令八十後一代在社會向上流動的機會大減,加上香港其後透過靠攏祖國令經濟才重拾活力,曾經一度被視為具有可以「攜手踏平崎嶇」力量的獅子山精神,就因而被重塑為香港精神,並被用作激勵互勉,呼籲要以積極正面態度面對困難。

然而,甚麼才是真正值得傳揚的香港精神?是仍然相信努力就有回報?還是不懼困難並努力北望神州?或許Victor的故事在在提醒,不屈不撓的拼搏精神,不一定只用於拼經濟,更可以用在拼人道與改善自然環境,而且港人的視野,更是早已望向國際,而不單只聚焦大灣區,認識非洲也不一定是因為「一帶一路」。

至於Victor友人憶述他當年的話,Victor直認一個人不能改變世界,但當先影響一群人,便可以一齊改變世界令理想實現,如此的道理,對今天香港低迷的社會氣氛,又是否別具意義?

(以上評論並不代表《風新聞》立場)

【新聞評論】 財爺又再走數 苦候家庭上樓無期

(評論員 : 陳珏明) 常云:「政治一天也嫌長」,當財政司司長陳茂波才在2月27日發表完《財政預算案》,換來一片劣評但他仍能自我感覺良好,當那邊廂中美角力持續,這邊廂當北京召開兩會會議,同時傳來「23條」或將立法的「壞消息」,當日那一份理應跟港人生活息息相關的預算案,便似乎已淡出公眾的眼球。

預算案民調不滿度 低處更見低

陳茂波在預算案發表後,曾回應指市民對預算案的反應「還可以」,惟事實是「還可以」之後原來是續有形容詞,正是「更低」二字,因為根據次輪的民調數字,這份民生措施不足的預算案,獲得的不滿度進一步「加分」至50個百分點,亦因此令其滿意率淨值大增至負26個百分點,是自2011年以來新低。

預算案負評如潮也許不令人意外,因為不管是「安居」還是「樂業」,又或是衣、食、住、行等四大日常需要,市民從預算案中都只能期望落空,而且不同的承諾更是循環走數,再加上連派糖、派錢的短期方案也欠奉,自然令預算案失去最後的一根稻草了。

特首林鄭月娥競選之時,不住強調自己對公共財政有其「理財新哲學」,但當財政司司長陳茂波2月底宣讀出他第三份《財政預算案》,理財新哲學未見影蹤,但來的卻是建制派加泛民主派同皆狠批,受直接影響的市民,更透過民意反映不滿。

大部分市民認為財富分配不公


港大民意研究計劃在2月28日至3月1日期間,就公眾對預算未的滿意度作次輪的民調,透過抽樣電話訪問了512位18歲或以上操粵語香港居民,發現市民對財政預算案的不滿率由即時民調時39個百分點,大幅上升11個百分點至50個百分點,而滿意率就輕微上升1個百分點至24個百分點。總體而言,滿意率淨值大幅下跌,由負16個百分點跌至負26個百分點,創2011年以來新低。

究竟市民的不滿原因何來?民調顯示,66%認為香港財富的分配不合理,另外對政府理財策略的不滿意率達56個百分點,是自1998年以來最高,說穿了,就是認為港府未能透過稅收及公共政策,處理財富再分配問題,亦對港府雖然坐擁巨額財政儲備,卻未能解決民生問題亮出紅牌。

「財爺」曾洋言建屋目標28萬個單位

本欄曾另行撰文,分析今年整份的《財政預算案》缺乏以人為本的思維,結果令香港人、由人組成的家庭均未見受惠。事實是,如果冰封三尺非一日之寒,那《財政預算案》滿意度低迷,亦非一個年度之結果,因為大家似乎已視預算案未能解決切身的民生問題為新常態,而其中一個「走數熱門」,更是跟市民甚為關心的居住問題有關。

眾所周之,香港公屋輪候時間長年維持高企,翻查過去的《財政預算案》,陳茂波在其出任「財爺」後的2016至2017年的財政預算案,已稱「土地是經濟和社會持續發展不可或缺的一環」,明言政府「會繼續增加供應,滿足香港的住屋、經濟和社會發展的需要」,同時提出未來十年期,即至2025至26年的公營房屋供應,目標為28萬個單位。

公屋輪候年期愈等愈長

及至翌年的預算案,陳茂波就稱「增加土地和房屋供應是特區政府施政重點之一」,而雖然只是過了一年,他也同時已經「出口術」,聲言「要達至十年建屋目標,在公營房屋方面的土地供應仍有相當缺口」,惟他同時承諾會通過土地供應督導委員會,統籌及督導土地供應工作,力爭盡速縮窄差距,「讓輪候公屋的市民,早日上樓」。他同時更製造矛盾,聲言:「我再次懇切呼籲區議會、地區人士以至立法會議員,以整體社會利益為重,支持政府改劃房屋用地和其他土地、建屋工作,讓苦候『上樓』『上車』的市民,早日有一個安居之所」,猶如暗示正是他們在阻礙政府建設足夠房屋。

不過,地區人士以至議員的反對,並非無中生有,例如他們會認為一些土地改劃欠缺詳細規劃,會影響社區的平衡,長遠帶來更多的社區甚至家庭問題,最終隨時令本來的社區人口及新增的人口淪為雙輸。

而翻查數據,根據今年2月的最新數字顯示,現時公屋輪候冊最新錄得26.76萬宗申請,一般申請者要等平均5.5年,才獲首次編配。換言之,就算陳茂波提出的十年建屋目標達成,至2026年時,也不過剛好解決現時輪候冊上的申請數字,而未來十年新增的輪候名單,便會成為另一條難以望到終點的長龍吧!

過渡性房屋實屬倒退

面對嚴峻的住屋需求問題,有關注團體就建議,政府應在預算案中應推動過渡性房屋供應,以紓燃眉之急。結果,陳茂波也採納了有關的建言,預留20億元支持非政府機構(NGO)興建過渡性房屋,據政府消息指,以每間「組合屋」平均成本約50萬元計算,料可興建4000個單位。

然而,簡單不過的數字計算,在20多萬的住屋需求下,數千個過渡性單位肯定是杯水車薪,更何況這些單位終歸是臨時性,難以達至「安居」的最低標準吧!更甚是,過渡性房屋對上一代的香港人來說恐非新鮮,卻是他們見證香港進步的集體回憶,當年的徙置區與臨屋區,正是過渡性房屋的表表者,但當香港早已成為亞洲國際都會,再進一步「被升格」為大灣區內高度開放和國際化的城市,是「國際金融、航運、貿易中心和航空樞紐」,但港人的居住狀況,卻全面倒退至七十年代,負評的預算案,自然是意料之內吧!

(以上評論並不代表《風新聞》立場)

【保護海洋】 港珠澳大橋通車半年 中華白海豚未見回歸


已通車接近半年的港珠澳大橋,由大嶼山赤蠟角機場海面,延伸出去,橋躉下的水域,正正是香港中華白海豚的棲息地。

香港海豚保育學會會長鄭家泰表示,即使大橋工程完成後,暫時未發現海豚回來這一帶生活,整體數字亦未見回升,他認為這一帶水域,在完成港珠澳大橋工程之前,香港國際機場興建第三跑道的工程亦開動,他形容工程「一單接一單」從未停止,影響白海豚的棲息地。

海豚保育學會恆常出海評估本港水域,中華白海豚的數目,由五年前有87條,至去年只有47條,數目銳減近一半。這日有三十名市民跟隨學會出海,有參與的大學生YAMMI表示,從未見過中華白海豚,初次出海想親身一睹牠們的身影,亦擔心中華白海豚最終會「滅絕」。

船經過港珠澳大橋的人工島對開,先後見到兩條中華白海豚的身影,但其中一條海豚,背鰭被割傷,望上去就好像被斬了一刀。

有家長指,親眼見到海豚的生存環境,反思自己應如何帶正確思維給下一代,本身是公務員的陳先生指,野生「海豚」在現實的環境,受盡環境污染,甚至被繁煩的航道和船隻所傷,與在海洋公園的海豚十分不同。

他又指,目前小朋友較注重在科技發展,以為科技就是未來,但大自然才是孕育生命,人類都是大自然的一份子。

曾經在海洋公園任職的鄭家泰指,希望家長教育他們子女,被困在水池、訓練做表演的海豚,並不是他們原本自然生活的方式。

他指在被困在樂園內的海豚,會出現「刻板行為」,即是太悶,海豚繞著水池繞圈、咬牆,反映牠們情緒出現問題。

他又指, 保育最終是保護人類自己的生存空間,人類是生存在這個地球上,如連自己的家都不保護有誰會守護家園呢

鄭家泰指單靠少數保育海洋的人士,不能動搖社會發展的巨輪,唯有令市民心中了解海豚都是香港的一部分,才可以幫海豚收復失地。

【專訪】無意主動延長產假至14周 中小企:商業始終以成本行先

Winson由爸爸手上,接手「威威」這個洗衣粉品牌,公司30名員工當中只有8名男性員工,Winson拓展業務至護膚品及面膜,他說女性員工更能掌握市場部及女性市場:「Marketing team基本上都是女性,她們會以她們角度找出產品賣點」

他說香港人生活節奏快,以往一般面膜敷15分鐘,公司研發到8分鐘就可達同樣保濕效果的面膜,讓職業女性和媽媽都節省時間。不過對於女性生育,必定十月懷胎,未能加快速度,如有女性員工申請產假:「生小孩是喜悅的事,我們公司都是人情味濃,會盡量配合」

作為老闆,WINSON說明白在職媽媽很在乎產假多定少,雖然政府帶頭推動將產假由十周,延長到十四周,不過WINSON說中小企一般都只能依從《勞工法例》,目前公司維持法定十周產假,不會增加。

雖然在這期間未有任何員工申請產假,但作為中小企,認為女員工請產假對成本、人手都帶來負擔,他認為亦會影響員工士氣:「 本來一名員工收一份人工,卻多了額外工作去做,若政府延長產假,同事辛苦十個星期變長十四星期,變相「頂多」一個月,這是人性來的,無端要加班誰也不想」

WINSON指香港地、做生意,始終是成本行先,商界講求效率的文化,亦不利於在辦公室兼顧在職媽媽的親子需要。本身是三個孩子父親的WINSON指,自己在外國受教育,見到香港跟外國辦公室文化有很大分別:「無奈香港整個環境跟外國很不同,在外國拿小朋友回來湊沒所謂,會顧及多些,Child Care幼兒園突然不開,老闆會讓小朋友在會議室玩,不過香港是另一個環境,以成本行先,或以制度行先,如果放給你,然後第二位、第三位同事呢?其他公司又會如何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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