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移家移居(二)】英語密集班的小小聯合國

(上回提到:謝菲中一下學期跟隨家人移民澳洲雪梨,第一次搭飛機,到達西方城市滿有新鮮感……)

入學前的英語提升班

在雪梨安定下來之後幾個星期我就被安排入學了。澳洲的學年是二月開始的,那時正好是年中,但我也不是馬上就進入正規的學校讀書,因爲與教育官見面評估後,她認爲我的英語水平需要先提升一下,所以就安排了我入讀密集語言學習中心(Intensive Language Centre – ILC)。

香港人的英文程度

一般來自香港的學生英文讀、寫方面都沒有大問題,甚至可能比很多澳洲人的英文讀、寫程度更高,因爲澳洲人不像香港的學生那樣從小學習英文文法,也不會背生字,他們都是靠日常的聽與講拼音的。但香港學生在英語會話方面一般都是比較弱,加上澳洲人的口音並非在香港慣常接觸的英國和美國口音,所以較吃虧。

聯合國般的英文班同學

那時我們一家已經租住了另一位親戚在阿爾塔蒙(Artarmon)的一個單位,最近的 ILC 就在鄰區車士活(Chatswood)的車士活中學那裏。於是我就開始每天早上步行15分鐘到火車站坐火車前往車士活上課了。ILC 共有五班,按英語程度分班而不是按中學年級分班的,所以同一班裏面會有不同年級的同學一起上課。

我被編排在中等程度的第三班,班裏面有來自不同國家的學生。除了幾位同樣是來自香港的同學,還有來自廣州、台灣、日本、韓國、意大利、德國、越南、泰國、柬埔寨、老撾、伊朗、黎巴嫩、巴基斯坦及其他國家的學生。我是有生以來第一次與那麽多不同種族的學生一同上課,很有新鮮感。特別知道有日本人時很興奮,因爲從小已經看日本動漫,多啦A夢(那時還是叫叮噹)、機動戰士、蒙面超人等都是我所喜愛的,自然也對日本人產生了好感。另外班内有一位來自波蘭的女同學,她是我第一個近距離(約1.5米)接觸的典型歐洲女孩 – 潔白的皮膚,如湖水碧綠的眼睛,燦爛的金頭髮,簡直如電影裏面的仙女一樣,心裏不期然對她傾慕(現在回想不能說是暗戀)。但後來她竟然與巴基斯坦兩兄弟的弟弟走在一起,使我為之不甘!巴基斯坦兩兄弟的行爲舉止古怪,並且面皮奇厚,又常常搗亂,真的不知道爲何她會跟他走在一起!(長大以後才知道這叫文化差異)

同鄉三分親

在班裏面與同聲同氣的香港同學很快就建立了友誼,有兩位到了幾十年後的今天仍然保持聯絡。其次就是來自廣州(大家都是講廣東話,只是有少少口音,都算是同聲同氣)和台灣的同學。日本的幾位女同學都比較文靜,不太與人説話,不易建立友誼,而唯一較年長的日本男同學嘗試去接觸時卻滿是一副不可一世的樣子,民族主義極深,看不起我們這些 “東亞病夫“。這使我認識到日本人並不如(以前的)動漫裏面的主角那樣純真,見識了日本人使人不快的一面(雖然後來也認識了幾位很好的日本男同學)。

來自韓國的 oppa

另一群叫我又愛又恨的是韓國同學。我來到澳洲之前對韓國人的認識是一片空白。當年還未流行韓劇,他們的樣子也不如現在韓劇裏面那些俊男美女,我的韓國同學無論男女都是綫條眼,麵包臉,很容易就認得出來的。平時他們用韓語説話時大大聲,有點粗魯的感覺,不過無論男、女爲人都比較爽直,我與幾位的韓國男、女同學也成爲了好朋友,常常一起玩。但另外有幾個韓國的男同學卻竟然不顧念國仇家恨(韓國曾被日本統治了頗長時間這個我還知道),與那個日本男同學聯手挑釁欺侮我們。

一場球賽喚醒了俠骨丹心

有一次我們一群同學一起踢足球,我與其中一個韓國男同學爭執球是否出了界,他突然失驚無神一拳打我太陽穴!我失去平衡後馬上站穩並擺出防守馬步 – 其實當時我沒有真正學過功夫,只是從電視電影上學的花招,不過雖然無實際但也應該有姿勢,他也不敢貿然再進攻,大家就此僵持了十幾秒。幸好有一位較年長又大隻的泰國人同學過來阻止我們開戰,就此了事,否則現在回想我多半會吃更多的虧,因爲對方似乎學過跆拳道。這事也促使我立志要學自衛術,於是我回家後就搜尋我哥哥的書架,將所有教打功夫的書(當年很流行這類書籍,因爲李小龍效應仍然熱切,我哥哥也是李小龍迷)都取出來看及模仿。同時也讓我發現了全套金庸武俠小説,於是我順便拿出來看,誰知一看便着了迷。金庸筆下描繪的人物不但栩栩如生,兼且性格鮮明,俠骨丹心,並且對傳統中國文化有仔細的描述,使人不禁嚮往神州大地的風采,也讓當時我這個好像無根的小子找到自己的根源一樣,我也在小説的主角身上找到了榜樣。(待續)

移家移居 (一)】踏上澳洲土地
https://pm-news.hk/2020/10/05/jeff-at-aus01/

(待續)

(內容來自謝菲的面書貼文,風新聞特此致謝批准轉載及提供相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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