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亂世家人】《婚姻故事》:失去自己的婚姻

《婚姻故事》(Marriage Story)是Netflix發行的電影,獲得金球獎6項提名,更被視為明年奧斯卡的大熱門。這是一齣描述一對夫妻決定離婚的故事。

相愛,卻離婚?

電影開始時是夫婦二人Charile和Nicole的獨白,分別訴說二人喜歡及欣賞對方甚麼特質,可以看到他們都是彼此相愛,但Nicole覺得在婚姻中慢慢失去自己。Charile認為大家一齊搞的劇團都是彼此的成就,但Nicole認為這個成就只是屬於她丈夫,她覺得失去自己。她想做一個演員,但結婚後不能再追尋自己的夢想,因此她漸漸覺得自己不再重要。而且,她雖然在生活層面上可以好好照顧家庭,但不少事情仍然是丈夫主導,例如購買甚麼家俱。有時,她想表達自己的意見,但丈夫不是很聽她的意見。雖然他們二人的相處大致都是相敬如賓,但Nicole卻常常有自己不被重視的感覺。

Nicole認為成就只是屬於她丈夫,她覺得失去自己。

離婚原因:找不到自己

如果一對夫婦離婚,你會估計他們分離的原因是甚麼呢?有第三者?背叛?但他們離婚是因為有一個人在大家的世界中找不到自己,因為她太習慣於跟隨丈夫,犧牲了自己去成就她的丈夫,所以她覺得自己漸漸消逝,而她覺得這段日子好像消磨她的精神和意志。因此她直至某一天她提出離婚,希望有一個全新的生活,重拾自我。

婚姻有時的確會出現這個情況。一開始,我們會視犧牲為成就家庭,但當你犧牲的日子愈來愈長,或許會開始感到迷惘,重新思想自己人生的意義。例如生了子女後被迫做家庭主婦女性,不能追逐夢想,多年後回頭,覺得自己一生人沒有一些自己的成就,只是活在他人影子下。

當Nicole犧牲的日子愈來愈長,開始感到迷惘,重新思想自己人生的意義。

婚姻不是只有犧牲

婚姻是一個對等的關係,當你要成就一件事,就要犧牲另一件事。你要生兒育女,就要犧牲你的夢想,難以兩者兼得。但真正令他們婚姻不能繼續的原因,可能是大家愈來愈不敏感對方的感受,然後視對方的犧牲為理所當然。 

雖然是一個家庭,但夫婦也需要自己的空間。電影中的Charile和Nicole從事一樣的職業,他們一起經營劇社。Nicole本身是電視演員,但為了她丈夫成為劇團女演員,他們生活的各個層面都綁在一起。因此即使是一家人,有時也需要給對方空間做一些自己渴望做的事情。婚姻始終不是短暫,如果過份緊密依附,慢慢會失去一種「自己」的感覺。Nicole說:「一開始我是演員、明星⋯⋯感覺很了不起,人們一開始都來看我,但⋯⋯我愈走愈遠,劇團公司受到的讚譽愈來愈多,我就愈來愈不重要⋯⋯我就變成了誰?就是當時演那個的女演員,人們來看戲劇都是因為他,而那⋯⋯本來很好的,但我變得愈來愈渺小,我從來沒為自己活過來,我只是讓他變得愈來愈有活力。」另外,Nicole說家中所有家具都是丈夫選,連自己的品味是甚麼也不知道。

Nicole變得愈來愈渺小,好像從來沒為自己活過來,

為自己創造私人空間不是錯事

每一個人同時是群體和個體,兩者要取得合適的平衡,過份着重群體會失去自己,過份着重個體會失去關係,感到寂寞。在婚姻關係中,為自己創造私人空間不是一件錯事,甚至會改善婚姻關係。日本近年流行「卒婚」一詞,就是有類似意思,當子女長大成人後,放手讓另一半追求自己的理想,但卻不是結束婚姻關係。台灣曾有一班明星老太太,她們相夫教子幾十年,有一次相約其他老太太一起出國旅行,回來後重拾一種自由感覺,因此每年也去一次。當有人問她們會否帶丈夫子女一起去時,她們都說:「不同的,一起去就不是這回事了。」背後就是一種「休息放假」的機會。在一段關係中,無疑是有犧牲,但也不要忘記成就自己的重要,兩者取得平衡。

(圖片/《婚姻故事》 電影截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