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會觀察】如何在抵抗與服從的矛盾中求存

擅長製作翻轉文字的日本設計師野村一晟,繼今年7月為香港設計「香港.和平」的翻轉,以支持香港進行和平抗爭後,本周又設計另外一對「抵抗」和「服從」的翻轉字。野村一晟似乎頗能看到近日社會抗爭的氣氛,已經不再講和平,反而是問香港人要做一個怎樣的選擇。

中間派不斷減少

經過逾百日、4個月的抗爭運動,香港人也深深明白社會已經不能回頭,所謂的和平抗爭幾乎已經不可能,各方的暴力升級,令一向被形容為最和平的示威者也憤怒起來。同時因着港鐵封站、地面封路及商場關閉,令原本沉默的香港人開始思考和閱讀整件事,同時這群人也默默地開始歸邊,中間派不斷減少,根據不同的民調,不難發現在不少議題上,例如是否支持林鄭,或者對警察暴力意見,回答的答案都是極不尋常地走向極端的。

日本設計師野村一晟,繼今年7月為香港設計「香港.和平」的翻轉,以支持香港進行和平抗爭後,本周又設計另外一對「抵抗」和「服從」的翻轉字。

說到底就是在問一個問題:香港人今日選擇抵抗,還是服從?在野村一晟中,服從的翻轉,不是抗爭、革命,而是相對溫柔的抵抗。面對社會一些不合理的對待,我們當然可以選擇逆來順受,一次半次還勉強可以說是人情,但次次都要逆來順受,看來就只有粵語長片中的白燕才可以做到。在電影中還可以期待着這種服從最終可以苦盡甘來,但現實生活每天認受的不安、不便,就連特首也坦言不知道用甚麼方法才可以確切止暴制亂,服從之後帶來的,可以只是高壓下的假和平。苦盡未必甘來。

選擇抗爭似乎也未必能帶來和平

相反我們選擇抗爭、革命嗎?這似乎不像是一個可行或者安全的選項,抗爭、革命似乎也未必能帶來和平,定必然會有普選嗎?其實也未必。走在街上,即使口頭說革命、光復等詞語,但多傾兩句,其實他們想的是不是推翻甚麼政府,只是求一塊可以偏安的土地生活;相對地,就只是在向着現在的政府表達一種抵抗,一種說不。

所謂抵抗,意思就豐富得了,在沒有火車的時候故意走出來遊山玩水,是抵抗;在政府說很危險時一家大細去玩,是抵抗;快樂起故意不坐港鐵,是抵抗;在口袋沒有很多錢時候,仍然向大財團的特價商品說不,選購小商戶,是抵抗;明明在新政策下就可以買樓,但就是怕樓巿會爆破所以不買,是抵抗;將稅項用電子方式一蚊蚊地分很多天來交,是抵抗。

我們的未來在於我們怎樣造就孩子

這就正如小孩子會用抵抗來挑戰你的底線。在家庭中,這彷彿父母和孩子命中註定的一場攻防戰,但如果我們抽離一點來看,這種攻防戰,最大的意義在於,孩子每天都將父母的習慣置疑。父母的習慣究竟只是一種生活習慣,還是有對錯的倫理判斷?如果父母本身有批判思維,有反思能力,自然會調節自己的一些生活習慣,給予孩子想像和發展的空間。相對來說,若天天以為孩子要與自己脫離親子關係,或者企圖用高壓令他們服從你的指令,最後孩子淪為你操控的機械人。

怎樣的家庭,造就怎樣的孩子;怎樣的孩子,造就怎樣的社會。我們的未來,就在於我們怎樣造就孩子。作為家長,我寧願忍痛放手,讓他們學習快樂地經歷痛苦的抵抗,也不願他們過一個逆來順受的未來。

(觀察員 / 林育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