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齣電影】《對倒》中一家人政見不同   可以坐下來一起吃飯嗎?

認識伍立德多年,因為大家都是行家。約他做訪問,是想了解《對倒》的放映情況。反《逃犯條例》的社會紛亂仍看似沒完沒了,民間舉辦多種型式的硏討會,學者、政客紛紛提出「解決」辦法,伍立德卻希望透過拍攝一齣電影,給大家一個思考及解決方案。

3年前知道伍立德為了拍攝《對倒》,要將自住的單位二按,取得貸款百多萬,並辭去港台記者的職位,全身投入執導,當時非常佩服他的勇氣和毅力,並心裏為他擔心,這樣冷門而非商業性質的電影,如何不虧本呢?

伍立德在《對倒》分享會中,發覺香港社會撕裂情況在反《逃犯條例》更加劇化。(圖片由被訪者捉供)

最近看到伍立德在社協 (香港社會工作人員協會)的《對倒》分享會,發覺香港社會繼「七一佔中」後,並沒有停止政治矛盾,反而在今天的反《逃犯條例》更加劇化。

「雖然這齣戲拍攝時源起「雨傘運動」,但今天社會撕裂及普遍市民感到的無力感的處境沒有絲亳改變,在最近這次社協的分享會中,不少社工都認為加劇了。」伍立德語氣平靜,但內心相信有不少躁動,因為自己拍攝的電影經3年後仍然「鮮活」。

結尾時是一家人坐下來一起吃晚飯

伍立德提醒記者,「你在去年年初看的是試影片,我在4月6日正式公演時改動了結尾的一幕,我加了一句『畫外音』,你記得嗎?結尾時是一家人坐下來一起吃晚飯,我在鏡頭外插入一句,大致上『一家人雖然政見不同,仍然可以坐下來一起吃飯。』」

電影《對倒》的宣傳預告片。(視頻來源:《對倒》Facebook 專頁)

香港社會在雨傘運動後分裂為「黃」、F「藍」兩派陣營,許多親朋好友決裂,社群app也出現「退Group潮」,社會對立至今持續增強。

伍立德相信,「不論哪一方立場的支持者,都是從善意出發支持自己理念,卻因雙方價值觀的不同,而彼此決裂,但是否也可如《對倒》結尾的一幕,不同政見的一家人,都可以坐在一起吃飯。」他希望就着現在社會的時勢,今後《對倒》有更多公演的機會,為大眾帶來多些啓發。他在此不忘為此片發行。

記者在2018年1月30日看試映會,我強調是自己在網上購票的。當時認為該片題材很有趣,因不同政見的人士共存在同一家庭非常常見,中國歷史上尤其文化大革命時,都有同樣情況。

故事中以黃絲、藍絲共存在一個家庭中,包括身為記者的父親、以警察為職業的長子,次女則是街頭抗爭的示威者,一家人如何因佔領運動而產生衝突及磨擦。

電影故事中以黃絲、藍絲共存在一個家庭中,袁富華在片中飾演記者的父親。(圖片由被訪者捉供)

郵票相連一旦撕開則喪失價值

伍立德仼職記者20年,拍攝完對倒後便返回香港電台工作。他為何改電影名為對倒呢?「因為小時候喜歡集郵,特別喜歡『對倒』郵票,郵票相連,卻剛好倒轉方向,『就好像家人一樣,即使立場不同,亦可以住在一起』,但一旦撕開了,則喪失了其價值。」這是伍立德的解釋。他自己則說,希望給觀眾多些想像的空間,也許不是我所想的。

有人說,香港人的生活上一切都好像已經失去了原有的質,失去了判斷是非能力,好像一切都迷失方向,而是次這齣電影,正正是帶出現在港人的迷惘。《對倒》是一個集郵的專用詞,指兩個相連的郵票,連在一起,同一款色,卻互相倒轉方向。兩個郵票要相連才有特別價值,否則只會是兩張很普通的郵票,就像戲中家庭成員雖在不同位置,甚至持相反立場,但始終都是有連繫的一家人。 

《對倒》沒有在香港院線正式公演過,較為正規一點只有灣仔藝術中心上演過4場,後因參加台灣舉辦的金穗獎,在當地戲院公演了4場,而在香港只有在大專團契、社協、甚至餐廳等地方上演,場數不超過15場。

《對倒》曾獲得獎項

  • 榮獲第四屆「洛杉磯地下電影論壇」榮譽表揚
  • 第二屆香港影藝國際電影節:最佳男主角(劇情長片): 袁富華《對倒》(飾演父親)
  • 獲第41屆金穗獎邀請作「特別選映」

導演 (左二) 與電影中演員,到台灣出席第41屆金穗獎,《對倒》獲邀作「特別選映」。(圖片由被訪者捉供)

導演簡述:

伍立德,生於香港,先後畢業於澳洲皇家墨爾本理工大學傳理系及香港大學社工系。 1998年起在公營廣播的電視部工作,擔任記者及編導,拍攝紀錄片及專題。2016年9月為籌備及拍攝電影《對倒》而辭職,拍攝完畢後回到電視台工作。

延伸閲讀 : 《對倒》 Faceboo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