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亂世家人】《香港愛情故事》:甚麼時候,我們愈走愈遠?

《香港愛情故事》最近掀起一些討論,不少人形容劇情貼地,反映香港味道的愛情故事。而我覺得最令人驚喜的,不單是講述新婚夫婦的住屋問題,被迫在公屋跟父母同住的慘況,也展示了幾個不同種類的愛情故事,其中一個是老夫老妻的愛情,這是我們平時在青春愛情劇較少看到的故事。

天台擺酒

劇集花了不少心思重演幾十年前天台大排檔擺酒的情況。新郎漢聲(白彪)反映當時不少長兄為父的情況,因為要幫父母養育弟妹,供他們讀書,很早就要進入社會工作。因此文化水平不高,說話粗聲粗氣,不解溫柔,也不是很富有,只能屈就在隨時停電的天台舉行婚宴。然而,新娘少霞(龔慈恩)不但沒有半句埋怨,甚至全程笑容滿臉,幸福滿瀉。雖然新婚丈夫貧困,也不懂甜言蜜語,但他在台上把一朵玫瑰及一盒芝麻糕送給她,足以代表他的心意。或許,粗聲粗氣更體現出他直率的愛。

愈走愈遠

時間一變就到現代。漢聲和少霞在公屋內居住,他們唯一的對話只是事務性質,例如提老公吃藥。但很小事情就會引發罵戰,例如漢聲本身想幫少霞分擔洗碗工作,但用了鋼絲刷抹易潔鑊,卻被少霞大罵「愈幫愈忙」,漢聲也覺得「好心沒有好報」。

當漢聲離開家中一會安靜一下,他的朋友建議他去中環碼頭看一群美女唱歌。但此時老婆Whatsapp他叫他回家,他就十分開心,要立即回家。可見漢聲其實很重視自己的老婆,只是因為大男人而不善表達。他回家時甚至買了一盒芝麻糕想跟老婆和好,但老婆竟說自己想搬出去住,漢聲忍不住發怒入房,然後自己一人吃掉芝麻糕。

相愛容易相守難。最後,他們的兒子擺酒,老朋友跟他們聊天,談到昔日漢聲如何追求少霞的經過,又談起天台結婚一事,很羨慕他們仍然相愛。但老朋友不知道他們已離婚及計劃分居。這時,他們腦海中想起昔日拍拖片段。最後,他們二人的年青版坐在自己身旁,分別對他們說:「妳說過會好好跟他過日子。」「你說過會好好照顧她的。」這番說話令他們內心充滿震撼。

以上故事十分貼地,我身邊有些朋友的父母也是類似處境,當子女長大後就決定分開,過自己的生活,或在家中不理對方,婚內失戀。我看完這集後都忍不住眼淚,令我難過的是為何昔日「天台擺酒」的難關也捱得過,但在今天生活穩定和子女成年的階段反而走不下去?是哪裡出了問題?甚麼時候,令他們愈走愈遠?

夫婦三階段:生子女前、生子女後、子女出身後

新婚夫婦的人生重點必定放在對方身上,也有很多溝通時間,有何問題都會有時間溝通及解決。但生子女後,大家的重點落在子女的生活和教育上,大家話題落在事務上,雙方的「真正」溝通自然少了,一旦關係出了問題和衝突,也因為沒有足夠時間溝通,不滿情緒一點點累積,當下一次發生時自然有「他又是這樣」的情緒,長年累月下愈來愈看對方不順眼,但沒有時間爭執,因此垃圾不停掃在床下。表面平靜但暗藏洶湧。直至子女上了大學及結婚,夫婦的重心又突然放回對方身上,但此時的對方已判若兩人,累積已久的不滿一次過傾巢而出,像突然揭開床下看見陳年老灰塵和一隻老鼠乾屍,極度嘔心反胃,那時你已弄不清幾些開始有這些不滿,因此再多的溝通時間也難以處理。

我相信,即使進入第三階段,他們都深愛對方。就像漢聲和少霞,當老婆提老公吃藥時,雖然說話時沒有眼神接觸及感情,但也不忘提他要飽肚才吃,見他打算叫外賣時也叫他不要亂吃東西,叫他吃粥,原來她已預先煮了粥給他。但最無奈和可惜的是,明明仍關心對方,但不善表達,不斷錯過最佳時機,以為對方已不再關心自己。

再次「撮合」父母

作為年青人,一方面我很羨慕他們當年天台結婚那種單純的愛,但這樣更令我替他們不值,洽當表達愛真的十分重要。作為子女,如果父母面對以上局面,我們做的或許不多,但能否有時做他們愛的橋樑?例如媽媽生日時預先提醒爸爸,甚至幫他買媽媽喜歡的禮物,叫他或代他送給媽媽。

父母年長,我們不單要扶他們的身體一把,也要扮演「雞仔媒人」角色,再次「撮合」父母,扶他們的關係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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