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亂世家人】當孩子成為「非法」人口《長生與新生》《愛·死·機械人》第二季

故事設定在遙遠的將來,連汽車都能翱翔天際,建築物高聳入雲,科技達到歷史高峰。人類甚至發明了長生不老藥,只要定期注射,就可以不斷回春,雀班也消失,像今天美容廣告常見的口號:逆轉肌齡。但當人人都長生不老,就像一個不斷有人加入的派對,但沒有人離開。很快就出現人口過盛,衍生大量問題,如資源短缺。因此政府採取嚴厲措施,下令禁止生育。一旦有人私下生子,父母就會被警察抓住,孩子會被即時處決。透過嚴厲方法,為了確保現存人類有質素的生活。

相片來源: 《長生與永生》網上截圖

當孩子是「非法」人口

然而,仍有人甘願冒險,私下生子。男主角Briggs是一名警探,負責找出這些家庭,然後親手把孩子殺掉。每次Briggs找到這些人,都住在破舊的屋裡,而選擇長生不老及不生子的人,卻生活奢華。或許因為電影想塑造一個對比:在將來的世界,仍生子的人是故步自封,守舊固執,不肯適應新時代的鴻流,應被淘汰。因為孩子的存在是「非法」,「玩具」一詞也消失,換成「古董」,在古董店發售。

當玩具成為古董

Briggs的愛人Alice是一位演唱家,她已活了幾百年,十分享受長生不老,因為她可以不斷鑽研不同曲目的演唱技巧,然後不斷演出,不斷獲得同行肯定和眾人鼓掌。有一次她演唱一首曲目後,主持人把一個恐龍「古董」(玩具)送給她, 說她是一個屠龍者,因為她已超越一位一百年前公認為對此曲正宗詮釋的演唱家,意味著她已征服古老的恐龍,是一個時代的結束。說到這裡,Briggs回想起這個恐龍「古董」(玩具),正是剛才他處決一個男孩前,男孩用手高舉的,最後他槍殺了男孩。因此他更加是一名「屠龍者」,孩子在這年代已成為史前生物,理應「絕種」。但他內心充滿難以解釋的不安。

相片來源: 《長生與永生》網上截圖

當父母改名為「飼養員」

他懷著不安繼續工作。在一宗新的私生子案的現場,他的女同事對他說,因為「它」(嬰孩)的哭聲被其他人聽到而發現。更形容他們可能停止回春療程所以變蠢,或他們天生就是如此。她使用的字眼是「生育者」(Breeder),而非「父母」。Breeder一詞通常指為竉物或植物配種的「飼養員」,或許「飼養員」是更傳神的翻譯。她又形容「嬰孩」為「這些東西」(those things)。可見「親子」在當時已沒有價值。當父親被警察捉上警車時,他突然搶走身旁警察的槍,向著Briggs開槍,但子彈只是擦過他的臉。但這父親最後被亂槍殺死。Briggs很好奇,為何有些人甘願冒著被捉甚至被殺的風險,也要堅持生育?而他活了幾百年,眼見孩子被他所殺,他有所不安。當愛人Alice有一次笑說如果沒有回春會跟他生子時,他又若有所思。種種奇怪和不明白,他決定發揮警探的本領,暗中找一個仍然生子的母親詢問一番。

「我活了218年,見得…夠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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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位母親Eve向Briggs展示了另一想像,縱然是當時的「守舊」思想,卻令他大開眼界,茅塞頓開。Eve的回答跟Alice早前的說話形成對比。Alice得到演唱界的認同後,說如果放棄回春,就會放棄她現時擁有的所有榮華和認同。她花了20年才達到完美的獨唱境界。而Eve回答為何仍這樣做時,她說:「因為我沒有愛自己愛到想長生不死…..我活了218年,見得…夠多了。但她(女兒)讓所有都不同。我喜歡透過她那雙小眼睛看事情,非常明亮和有活力。」而長生不老的Briggs的眼神卻死氣沉沉。她記得女兒第一次走路、第一個笑容和第一次叫媽媽,因為不論她如何長生不老,已沒有這些經歷。

相片來源: 《長生與永生》網上截圖

放棄考慮自己才令自己擁有更多

如果生子只是為了「防老」,不會變老就令人失去生子的動機。Alice為了事業、成就和美好生活,決定不生子,花20年達到完美的獨唱境界。但活了200多年的Eve卻向她發出一個強烈的詰問:若過多一百年,妳所有目標都達成,所有事物都看過,所有美好生活都享受過,你生存的意義是甚麼? 以前是「養兒防老」,今天是「不養兒,就可防老」,因為可以不受阻礙,追逐自己的理想生活,甚至減少支出和負擔,更有能力安享晚年。兩者都是從保障自己的角度出發。Eve昔日也是如此,但她最後發現,放棄考慮自己才令自己擁有更多。

這是永生和新生的選擇,是自私和愛之間的博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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