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亂世家人】《潛行凶間》(Inception):最後男主角是在現實或夢境?

《潛行兇間》(Inception)是2010年上映的電影,當時剛大學畢業的我跟幾個朋友一起在戲院看。題材的新穎跳脫令我其後一看再看。10年後我重看這電影,有一番新體會。

男主角Cobb是一個「盜夢者」,他的工作是帶領團隊進入別人夢境竊取商業機密。像其他電影的模式一樣,通常都有「反派」角色,像蝙蝠俠中的小丑。而主角需要打敗他們,最後「打大佬」,戰勝後就大團圓結局,主角完成他的任務。而有趣的是,在《潛行兇間》中,Cobb的敵人甚至最後大佬,都不是其他人,而是他自己,對已故妻子Mal的內疚感。電影把這個內疚感活生生呈現出來。

在每一次任務中,Mal都會出現在夢境中,破壞他的計劃。Cobb跟Mal的槍林彈雨,顯示Cobb對Mal的內疚感不斷破壞自己的計劃及殺死自己。這是最難對付的敵人,因為它在你的潛意識中,你控制不到,也不能拿走它,但它會吞噬你整個人,阻礙你的前路。內疚感就有這些特徵。

為何Cobb對Mal有內疚?

多年前,Cobb和Mal以記憶構建了世界並度過了五十年幸福時光。但Mal慢慢將夢境與現實混淆,甚至是甘於這樣做。

她把自己的圖騰鎖於潛意識深處的保險箱內,圖騰是分辨自己是否在夢境的唯一依據。Cobb為使妻子願意返回現實,打開她的保險箱並轉動她的圖騰,希望令Mal的腦中植入「身處夢境,要自殺才返回現實」的想法,幫助她進入現實。

然而,意想不到的是Mal在夢醒後仍以為身在夢中,甚至在Cobb眼前跳樓自殺。Cobb就背負謀殺罪名並遺下兩名子女流亡海外,他也一直認為自己是害死Mal,難以釋懷。

執著

只要Cobb完成最後一個盜夢任務,他就可以回家陪伴子女。但最大的敵人是他的潛意識中常常出現搞破壞的妻子。因此,他需要面對他自己的內疚,放下這個執著,才能完成任務,返回現實與子女見面。

另一方面,Cobb的最後一個任務,是需要向一個人植入「解散公司」的思想,而方法是透過白色謊言,解除他跟父親關係一直以來的不和。因為兒子一直很介懷父親一直覺得他沒有能力,連去世前也向他說了一個字「失望」。但Cobb安排了一個場景,是爸爸仍保留著跟他兒時玩耍的玩具,這事令他釋懷。

電影除了在特效上令人目不暇給,其實十分細緻地描繪人如何放下執著。先是Cobb對害死妻子一事的執著,然後是兒子對父親如何看自己的執著。最後,當Cobb返回家中見回子女,他立即用圖騰看看自己是在夢境或現實,但當他看到子女,已經沒有埋會圖騰,轉而跑向子女。而電影最後也留白,沒有告訴我們究竟他是否仍在夢中。

這個結局令不少觀眾十分焦急,很想知道究竟Cobb能否真的成功跟子女重遇,或只是一個夢境。或許電影正正告訴我們,其實當你盡力而為,即使結果是否成功,也沒有所謂。Cobb最後放下的執著,就是對真實或夢境的執著。沒錯,對家人的愛,是人性自然的表現,否則是冷漠無情。但不少人一生受困於一個執著或內疚的地獄,也可能源自愛,例如沒有向去世的家人說最後的告別或道歉等。但其實當你盡力而為,即使結果如何,也需要放下,令自己釋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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