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亂世家人】黑鏡Striking Vipers:你想要現實的平淡,抑或虛假的刺激?

有些人覺得婚姻的「承諾」是沉悶,因此發明了開放關係,各自結識異性,或背著另一半拈花惹草,都是想重拾浪漫熱情。黑鏡第五季第1集的《Striking Vipers》提出多一個選項,就是透過VR電子遊戲機,化身成健碩英俊的年輕小子,跟遊戲中身材豐滿的年經少女發生性行為,但這經歷令男主角十分困擾,也影響他跟妻子的關係,特別是性生活。

唯一的誤樂:沉悶地玩俄羅斯方塊

電影描述男主角的人生千篇一律,工作刻板,天天返工等放工。結婚十年,每天拿垃圾袋放在屋外、吃飯後把碗碟放在洗碗機、每晚講同一個故事哄兒子睡覺。唯一的私人時間,是等妻子睡覺後在客廳打機,但也只是沉悶地玩俄羅斯方塊。直至他多年的同性好友在他生日派對時送了一套VR實境電子遊戲給他,他的人生改變了。遊戲令他們進入另一個世界,軀體在現實世界中沉睡,但思想卻在精美的遊戲世界中,環境和人物都經過精心設計,而且他們可以代入不同角色及經驗真實的感覺。他們立即化為年輕角色,男主角的膝患也消失了,彷如天堂。這是一個跟街頭霸王一樣格局的格鬥遊戲。但意想不到的是,他們打了一會後,男主角漸漸迷上了同性好友飾演的女角色,而且開始接吻,最後發生了性行為。

在頭上配上裝置後,進入電子遊戲世界

虛擬的性,不影響他人嗎?

每天過完沉悶的生活後,他們就會進入遊戲世界發生性行為。這事令男主角困擾自己是否同性戀或雙性戀,覺得跟自己的同性朋友有性行為是難以想像,開始困惑。不單如此,他開始對太太失去興趣,拒絕房事,甚至連觸碰太太身體都愈來愈少。這事令他的太太傷心,懷疑他出軌。但這算是出軌嗎?男主角也不知道,但他的確在思想上,跟其他異性有「肉體」關係。縱然這個性關係只是虛擬,不會懷孕,不會有性病,但卻不是沒有後果或沒有傷害其他人,因為這關係捕捉了男主角整個人的心思意念,不論他在工作和家中都想念這個由遊戲公司精心設計的完美虛擬「女人」。至於家中那個生了兒子和日漸年老的太太,卻愈來愈難吸引他的注意。

男主角困惑自己正在做甚麼

虛擬性愛,取代真實性愛

他的同性朋友也是如此,跟自己剛結交的女友發生性行為時卻有心無力。男主角為了證實自己是否對他的朋友有感覺,於是約了他出來跟他接吻,看看有沒有火花,結果他們二人也沒有任何感覺,男主角十分開心,但也開始質疑自己是誰。在2017年,有學者首次提出digisexuality(數碼性傾向)一詞,即形容一些人只能從數碼或電子器材的使用中獲得性歡愉。今天,也有一些丈夫因為過份沉迷色情,而不渴望甚至沒有能力跟太太行房,醫學上叫色情引致的不舉( Porn Induced Erectile Dysfunction)。

男主角約了同性好友出來跟他接吻,看看有沒有火花

人生只有享樂?

哲學家Robert Nozick 曾提出一個思想實驗,他說如果將來有一部快樂機器,你進入這機器後,機器會令你經歷所有開心的事情,例如有一個美女或俊男成為你的伴侶,每天跟你說「我愛你」,永遠不會罵你等等,只是這些都是假的,你會進去嗎?或許,人類現在正努力製造類似的機器,希望離開痛苦沉悶的現實世界。

換一個角度看,男主角有穩定工作、有老婆仔女、生日時有很多朋友出席派對,家中甚至有洗碗機,這些生活已經夫復何求。我們除了是感覺動物,更是關係動物,我們除了會追求開心,也會追求親子關係、恆久愛情、真誠友誼等。這些關係建立需要時間、耐性和付出,有時沉悶、痛苦,但很多人仍覺值得。

電影最後,男主角跟太太開展開放式關係,各自找尋生活的刺激,這是你心底裡期望的愛情嗎?